阿含經譯註

悟慈和尚譯述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六

 

八難品第四十二之一

概要:首先以遇佛出世,也有不能聞法之八難之事。依次為:八大地獄之事,近於入滅時,為阿難提示有四未曾有之法之事,應阿難之問,而說明對婦人的態度,最後的弟子,須跋之出家、入涅槃之事,佛法中有八未曾有法之事,地震之八因、八大人之念、八眾、佈施之勝劣,乃有八種功德之事,趣於地獄之道,與到達涅槃之道,都有八種等事。

 

三七○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諸比丘開示地獄、畜生、餓鬼、長壽天、邊地、根缺、邪見、無佛世等八難,乃使人不能聽聞佛法,不能得以修行。因此,當求方便,遠離八難之處,不可願入其中。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凡夫之人,乃不聞不知說法的時節。比丘!當知!有八種不聞的時節(八難處。為修習梵行,而不能趣向菩提道的八種難處,不適時宜),使人不得修行。那八種呢?(一)假若如來出現在於世間時,如來則會廣演法教,使人得至於涅槃,這是如來之所行的。但是這時,眾生如在於地獄中的話,就不得聞,不得 覩見如來的說法,這就是所謂初一難(第一種難處)。

(二)又次,如來出現於世間時,乃會廣演法教,但是這時,眾生如在於畜生道之中的話,就不聞不覩如來的說法,這就是所謂第二種之難處。(三)又次,如來出現在於世間時,會廣說法教,但是這些眾生乃墮入於餓鬼之中,不聞不覩如來的教示,這就是所謂第三種的難處。(四)其次,如來出現在世間時,會廣演法教,然而這些眾生乃往生於長壽天上,不聞不覩如來的教理,這就是所謂第四種的難處。(五)又次,如來出現在世間時,乃廣演法教,然而這些眾生乃轉生在邊地,而誹謗賢聖,而造諸邪業,這就是所謂第五種之難處。(六)又次,如來出現在世時,乃廣演法教,使人得至於涅槃。但是這些眾生雖然生在中國,可是六情卻不完具(六根不完全。根為情識所依的,故六根為六情),同時又不分別善惡之法,這就是所謂第六種之難處。

(七)假若如來出現在世間時,會廣演法教,使人得至於涅槃。但是這些眾生雖然生在於中國,六情雖然也完具,並沒有所缺漏,可是這些眾生的心識乃懷邪見,說甚麼無人,無施,也沒有受施的人,也不會有善惡的果報,沒有今世與後世,也沒有父母,世間並沒有沙門、婆羅門等人之成就而得阿羅漢的人,並沒有自身作證而自遊樂在其境界的人。這就是所謂第七種之難處。

(八)又次,如來不出現於世間,又不說法使人至於涅槃。這些眾生雖然出生在中國,六情也完具,又堪任受法,是一位聰明高才,聞法則解,修行正見的人才。這種人便認為有物、有佈施、有受施的人,也有善惡的果報。也認為有今世、後世,世間裡有沙門、婆羅門等人之修持正見,而取證,而得阿羅漢果的人。這就是所謂第八種的難處,不是梵行之人所修行的。以上就是所謂的,比丘!所謂有這八種難,並不是梵行所修行的。

於是(接下去),比丘!有一種時節法(適宜於時),為梵行之人之所修行的,那一時節呢?於是(是這樣的),如來出現在世間時,會廣演法教,使人得至於涅槃。有一種人生在於中國,為世智辯聰(聰明伶俐),觸物皆明(遇事都能瞭解),而修行正見,也能分別善惡之法。認為有今世、後世,世間有沙門,婆羅門等人之修習正見,而取證,而得成阿羅漢果的人。這就是所謂梵行的人,修行一法,而得至於涅槃的。」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八難非一類 令人不得道 如今現在前 世間不可遇

亦當學正法 亦莫失是處 追憶過去等 便生地獄中

於是斷無欲 思惟於正法 久存於世間 而無斷滅時

於是斷無欲 思惟於正法 永斷生死原 久存於世間

以得於人身 分別正真法 諸不得果者 必遊八難處

今說有八難 佛法之要行 一難猶尚劇 如板浮大海

雖當離一難 然可有此理 設離一四諦 永離於正道

是故當專心 思惟於妙理 至誠聽正法 便得無為處

(八難並不是只為一類,會使人不能得道的;如今現在於前的話,則正法之出現於世間,乃為不可遇到的事。也應當修學正法,也不可失去其時宜。假如不這樣,而只顧追憶過去的等等(種種)世事的話,便容易會墮入於地獄之中。於是(應這樣的),斷滅而無欲,而思惟於正法的話,此法就能久存於世間,而沒有斷滅之時。於是,而斷滅,而沒有欲,而思惟於正法,這樣的話,就能永遠斷滅生死之原,其法就能久存於世間。)

(已經得生為人之身,而能分別正真之法。但是那些不得果證的人,必定會游入於八難之處的。現在講說有八種難處,乃為佛法之要行。一種難猶然尚且很劇,有如木板之浮在大海中那樣(海中一瞎龜,海中木板唯一孔,風吹動,不容易入於輕木之孔中)。雖然或者當會離開一難,可說有這道理,但是如果離開一四諦的話,就會永離於正道的。因此之故,應當要專心一意的思惟妙理,要至誠的聽正法,便能得證無為之處的。)

因此之故,比丘!應當求方便,應遠離八難之處,不可願生在於其中。像如是的,諸比丘!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七一

大意:本經敘述八大地獄,以及所附屬的小地獄的因果。如墮入其中的話,就受苦無量,不可以稱計之苦,必須等到罪畢之時,方得出離。因此,應修八正道,以遠離它。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八種大地獄。那八種呢?第一就是還活地獄,第二就是黑繩地獄,第三就是等害地獄,第四就是涕哭地獄,第五就是大涕哭地獄,第六就是阿鼻地獄,第七就是炎地獄,第八就是大炎地獄。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就是所謂八大地獄。」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還活及黑繩 箏害二涕哭 五逆阿鼻獄 炎大炎地獄

此名八地獄 其中不可處 皆由惡行本 十六隔子圍

然彼鐵獄上 為火之所燒 遍一由旬內 熾火極熱盛

四城四門戶 其間甚平整 又以鐵作城 鐵板覆其上

(還活地獄,以及黑繩地獄,等害地獄,二種涕哭的地獄,造五逆罪而墮入的阿鼻地獄,炎地獄、大炎地獄,這名叫做八大地獄,這些地獄裡面,乃不可以往住的地方。這都是由於造惡行之本,才會墮入的地方,還有十六種附屬的地獄,圍在於四周之邊。)

(那些鐵造的地獄之上,都被烈火所焚燒,遍於一由旬之內,都為熾火,都極為熱盛的火炎。地獄的四城邊,開有四門戶,其中間乃非常的平整,又再用熱鐵作其城圍,以熱鐵板覆在於上面。)

這些都是由於眾生的罪報之緣,才會使那些眾生受苦無量,肉血都為之消盡,唯有枯骨之存在而已。為甚麼緣故,名叫做(一)還活地獄呢?墮入那個地獄的那些眾生的形體挺直,也不能動搖(已硬化似的)。都是被苦痛所逼迫,才不能移轉(動彈不得),其形體已經沒有血肉了。這時,那些眾生由於業力之故,就自相謂言:『眾生還活,眾生還活。』這時,那些眾生便因此而自還活過來,由於此因緣之故,才名叫做還活地獄的。

(二)又由於甚麼因緣,名叫黑繩地獄呢?墮在此獄的那些眾生,其形體筋脈,都均化做為繩,都被鋸鋸其身,故名叫做黑繩地獄。(三)又由於甚麼因緣,名叫做等害地獄呢?當時,那些地獄的眾生,都被集在於一處,都被梟其首,尋時又復生。由於此因緣,名叫等害地獄。(四)又由於甚麼因緣,名叫涕哭地獄呢?那些眾生的善本都斷滅,並沒有毛髮之大的遺餘的善根之存在,因此而在那個地獄中,受惱無量,在於其中,只有稱怨喚呼,哀聲並不斷絕。由此因緣,名叫涕哭地獄。

(五)又由於甚麼因緣,名叫大涕哭地獄呢?那些眾生在那個地獄中,受無量的苦痛,不可以稱計之多。在於其中喚呼、椎胸、自摑,都同聲唱睪。由於此因緣,名叫大涕哭地獄。(六)又由於甚麼因緣,名叫阿鼻地獄(無間地獄)呢?那些眾生之類,在世之時殺害父母,毀壞佛陀的偷婆(奉佛的寶塔,寺院)。又鬥亂眾僧(破和合僧),修習邪倒之見(撥無因果),和邪見共為相應,一切的惡業都不可能療治。由於此之故,名叫阿鼻地獄。

(七)又由於甚麼因緣,名叫炎地獄呢?那些眾生之類,在於那個地獄時,其形體乃會冒出火煙,都均共融爛,因此之故,名叫炎地獄。(八)又由於甚麼緣故,名叫大炎地獄呢?那些眾生在此地獄之中,都看不見罪人之遣餘(唯有火炎),故名叫做大焰地獄。這就是所謂,比丘!所謂由於此因緣,名叫八大地獄。

此八大地獄裡面的每一地獄,都有十六隔子(小地獄)。其名叫做優鉢(青)地獄、鉢頭(赤)地獄、拘牟(紅)地獄、分陀利(白)地獄、未曾有地獄、永無地獄、愚惑地獄、縮聚地獄、刀山地獄、湯火地獄、火山地獄、灰河地獄、荊棘地獄、沸屎地獄、劍樹地獄、熱鐵丸地獄,像如是之比類的十六隔子的地獄,實不可以稱量的。這些地獄都使那些眾生身壞命終之後,生在於此中。

那些眾生當中,如有眾生毀滅正見的話,則會誹謗正法,而遠離正法。這樣,則在其命終之後,都會生在於還活的地獄之中。如果有眾生,乃好喜殺生的話,便會生在於黑繩的地獄之中。如有眾生屠殺牛羊,以及種種眾生之類的話,則在其命終之後,會生在於等害地獄之中。如有眾生,不與而取(偷盜),偷竊他人的財物的話,便會生在於涕哭地獄之中。如有眾生,常喜於淫泆,又講妄語的話,在其命終之後,會生在於大涕哭的地獄之中。如有眾生,殺害父母,破壞神寺,鬥亂聖眾,誹謗聖人,學習顛倒邪見的話,在他命終之後,定會生在於阿鼻地獄之中。如有眾生,在此間聽到的言語,又傳來至另一個人之處,假若在那邊聽到的,又傳來至於此,以求他的方便的話(兩舌),那種人命終之後,會生在於炎地獄之中。如有眾生,鬥亂彼此,為貪著於他人的財物,而興起慳嫉之心,其意又懷猶豫的話,在他命終之後,會生在於大炎的地獄之中。如有眾生,造諸雜業(種種的惡業)的話,在其命終之後,會生在於十六隔子的中間(十六小地獄)。

這時,地獄的獄卒,會驅役那些眾生,使其苦痛難量。或者會斷其手,或者會斷其腳,或者會斷其手與腳,或者會割截其鼻,或者會割斷其耳,或者會割斷其耳與鼻,或者會取材木去押他,或者會用草去著放其腹,或者會取其發而懸吊他,或者會剝其皮,或者會割其肉,或者將形體分為二分,或者還會把其縫合,或者會取而五刖別(斬斷為五),或者會取而用火去側炙他,或者會用融鐵去灑他,或者會用五磔(分裂肢體為五)之刑罰,或者會張其身,或者會用利斧去梟其首,都尋時而又還活。必須等到造罪之人之罪完畢之後,才能脫出。

這時,獄卒又取那些眾生,以大椎去碎其形體,或者會取脊脈而剝。又驅逐而使罪人爬上劍樹,又驅使而使罪人下來,這時,有鐵嘴之鳥,尋時而又食啄他。又取而五繫,使其不得動轉。尋又將罪人舉放在於大鑊湯之中,而加以鐵叉去害其身。風一吹其身,又還生如故。這時,獄卒又使那些罪惡的眾生上刀山,上火山,不使他有停住的時間。在其中受苦之事,實不可以稱計,必須等到罪業消畢,然後乃會脫出地獄。

這時,罪人不堪受此苦痛,又求取罪人入於熱灰地獄之中,去受苦無量。又從其中出來之後,再入於逆刺的地獄,其中風吹,使罪人傷痛不可計量。又從其中出來之後,又入於熱屎的地獄之中。這時,在熱屎地獄裡面,有濡細之蟲,會來噉那些罪人的骨肉。這時,眾生不堪受其苦痛,而又被移至於劍樹地獄,在那裡傷壞形體,痛苦不可忍耐。

這時,獄卒對那些罪惡的眾生說:『你們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當時罪人回答說:『我們也不知道從甚麼地方來的?』又問:『到底要到甚麼地方去呢?』回答說:『也不知道當會到甚麼地方去?』又問:『現在欲求甚麼嗎?』回答說:『我們極患饑渴(非常的饑渴)。』這時,獄卒就用熱鐵丸放入那些罪人的口內,使其燒爛身體,痛苦不能堪耐。須要等到罪人的罪本完畢之後,然後才會命終。這時,罪人又還曆,而經過爾許的地獄,在於諸獄中受苦數千萬歲,然後乃得脫出地獄。

比丘!當知!閻羅王便作如是之念:諸有的眾生,如果其身、口、意都行惡的話,都同樣的會受如此之罪,如果有眾生,其身、口、意都行善的話,則像如是之比類的眾生,都同樣的會生於光音天。」

這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愚者常歡喜 如彼光音天 智者常懷懼 猶如處地獄

(愚癡的人會常歡喜,有如那光音天那樣。有智慧的人會常懷畏懼,猶如處在於地獄那樣。)

這時,那些罪人會聽聞到閻羅王曾作如是的教令:『我現在到底在於甚麼時候才會滅除昔日所作的罪業,在這裡命終之後得受人形,生在於中國之中,和善知識共會,父母都為篤信佛法的人?而能使我在於如來的大眾當中去出家學道,在於現法當中得盡有漏,而成就無漏。我現在再告訴你們,應勤加用心,離去八難之處,得生在於中國,和善知識相遇,得以修習梵行,至於所願之果之成為止,都不可失去了本誓。」

因此之故,比丘們!如善男子、善女人,欲離開八大地獄,以及十六隔子地獄的話,就應力求方便,去修八正道。像如是的,比丘!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七二

大意:本經敘述為佛最後的教誡。首先由佛告別毗捨離,將四法印作為最後的遺教,並留下其鉢,使他們供養。(二)佛至拘屍那,以父母之力舉起大石,降伏五百力士。(三)荼羅繫頭比丘尼,被佛印記為智慧捷疾第一的比丘尼。(四)佛在雙樹間將入涅槃,阿難悲泣,佛乃開示四未曾有之法。(五)佛說對待女人之法。(六)佛開示罰車那比丘之法,(七)度五百青年為最後的在家弟子,須拔為最後的出家弟子。(八)佛陀最後的遺誡,以及付囑弟子。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毗捨離的榛祇園中(庵波羅園,捺園。中印度,毗捨離城的附近),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漸漸的又在於人間中游化。

這時,世尊還顧而觀看毗捨離城,尋時便說此偈而說:

今觀毗捨離 更後不復覩 亦復更不入 於是當別去

 (今天還得看看此毗捨離城,此後就不能再觀其城了。同時也已沒有機會再入城內了,於是,在此當告別而去了。)

這時,毗捨離城的人民,聽說此偈之後,都懷著愁憂,大家都跟從在世尊的後面,各各都墮淚,而自相謂言說:「如來將滅度之事,乃在於不久之時,屆時世間當會失去了光明。」

世尊告訴他們說:「止!止!你們不可懷愁憂。應該會壞之物,欲使其不壞,那是沒有道理的。我從前曾經已有四事的教言,你們由此可以得作證的。現在又要為四部之眾,講說此四事之教。那四事呢?(一)一切行無常(諸行無常),就是所謂第一法,(二)一切行苦(諸受是苦),這是所謂第二法,(三)一切行無我(諸法無我),就是所謂第三法,(四)涅槃為滅盡(涅槃寂靜),就是所謂第四法之本。像如是的,在不久的時候,如來當會取入於滅度。你們應該要知道四法之本,應該普為一切眾生,講說其中之義。」

那時,世尊欲叫毗舍雜城的人民回去,就化作一大坑,如來就帶領諸比丘在於彼岸,國土的人民都留在於此岸。這時,世尊就擲自己之鉢,在於虛空中給與那些人民,又告訴他們說:「你們應好好的供養此鉢,也應當供養那些高才的法師。這樣,即你們會在長夜之中(很久很久),獲得福報無量的!」這時,世尊將鉢給與他們之後,即時往詣於拘屍那竭國(上茅城,角城,中印度,佛陀於此入滅而有名)。

這時,拘屍那竭羅國的人民,五百餘位的力士(末羅人,力士為族名),曾集在於一處,各作此論而說:「我們應共同造一奇特之事,使我們在命終之後,名稱能夠遠布,使子孫能夠共傳:『往昔的拘屍那竭力士,其勢力乃為叵及(不能及)之事。』」

須臾之間,又作如是之念:應當要造立甚麼功德好呢?那個時候,離開拘屍那竭國的不遠之處,有一個大方石,其長有一百二十步,其廣幅為六十步,(五尺為一步),我們合力將它竪立起來。雖然大家合力,都盡其筋力,欲得大方石之竪立,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克獲,連動也不能動它,更何況能舉起呢?這時,世尊便到達其地方,而告訴他們說:「諸童子們!你們到底要幹甚麼呢?」

這時,諸童子們(力士族)白佛說:「我們剛才都各作此論而說:『欲移動此大石,使世世的人都得稱傳其名。』但是施工以來,已經七天了,仍然不能使此大石移轉的。」佛陀告訴諸童子們說:「你們有意欲使如來竪立此大石嗎?」童子們回答說:「現在正是時候,唯願世尊能安立此大石!」

這時,世尊用右手摩抆此大石,舉著在於左手之中,擲放到虛空裡。當時,那個石頭乃至於梵天上。這時,拘屍那竭的力士們,都看不見其石,就白世尊而說:「此大石現在到甚麼地方去了呢?我們現在都看不見哩!」世尊告訴他們說:「此大石現在乃至於梵天上。」童子白佛說:「此石甚麼時候當會回到閻浮利(裡)的地上呢?」

世尊告訴他們說:「我現在要引譬喻,有智的人,以譬喻自能瞭解的。假如有人,欲往梵天上去取此大石,投回在閻浮地的話,就要費十二年的功夫始能作到。但是現在如來的威神所感召,正在此時就會回來的。」如來說此語後,這時那個大石,尋時就回來,虛空之中,也雨諸天華若干百種來。當時,那五百餘位的童子們,遙見大石下來,各各都馳散,都不能安在其本處。佛陀乃告訴童子們說:「你們不可懷恐懼之心,如來自當知道時宜。」

那時,世尊乃仲舒其左手,遙接那大石,著在於右手中,而把它竪立起來。這時,三千大千的剎土,乃六變震動(六種震動),在虛空中的諸神妙之天,都散種種的憂鉢蓮華來。這時,五百位童子都歎為未曾有而說:「甚奇!甚特!如來的威神實在是不可及的!此大石的長度為一百二十步,廣幅為六十步,可是卻能用一手而安處它!」

這時,五百童子白佛說:「如來到底是用甚麼力量來移動此石的呢?是用神足之力呢?或者是用智慧之力來安處此石的呢?」佛陀告訴童子們說:「我並不用神足之力,也不用智慧之力,我現在乃用父母之力,去安處此石的。」諸童子白佛說:「不知如來用父母之力,其事到底是如何呢?」

世尊告訴他們說:「我現在當為你們引些譬喻,有智的人,乃以譬喻而自會瞭解的。童子們!當知!十匹駱駝之力,乃不如一凡象之力。又十匹駱駝,以及一匹凡象之力,乃不如一匹迦羅勒象之力。又十匹駱駝,以及一凡象之力,並迦羅勒象之力,乃不如一鳩陀延象之力。倘若有十匹駱駝以及一凡象之力,乃至鳩陀延象之力,把牠合起來,也不如一匹婆摩那象之力的。又合計此象等之力,乃不如一匹迦泥留的象力的。又合計諸象之力,仍然不如一匹優鉢象之力的。又合計那些象之力,又不如一鉢頭摩的象力的。又合計校集這些象力,又不如一匹拘牟陀象之力的。又取計挍(合計),又不如一分陀利的象力的。又取計挍(合計),又不如一香象之力的。又取計挍(合計),又不如一摩呵那極之力。又取計挍(合計),又不如一位那羅延(金剛力士)之力的。又取計挍(合計),又不如一轉輪聖王之力的。又取計挍(合計),乃不如一位阿維越致(譯為不退轉)的菩薩之力的。又取計挍(合計),乃不如一位補處菩薩(候補佛位的菩薩)之力;又取計挍(合計),又不如坐在一道樹之下的菩薩之力;又取計挍(合計),又不如一位如來的父母的遺體之力的。我現在乃用此父母之力,去安處此石的。」那時,五百位童子又白世尊說:「如果為如來的神足之力的話,其事怎麼樣呢?」

世尊告訴他們說:「我從前有一位弟子,名叫目犍連,為神足之中的最為第一的比丘。那個時候,共游在於毗羅若的竹園村中。在於那時,國土乃至為貧儉,人民都互相殘食,白骨滿盈在於路中。出家學道的人,去乞求,卻很難以得到食物,聖眾就這樣的羸瘦,氣力就這樣的虛竭。在於村中的生民之類,都懷饑色,不再聊賴。這時,大目犍連來到我所,而白我說:『現在這毗羅若,乃極為饑儉,乞求已沒有地方,生民自己都困悴,不再有生路的了。我從前曾經親自從如來受此言教,說此地下有自然的地肥,乃極為香美。唯願世尊聽允弟子,將地肥反過來,使其在上面,讓這些人民都得食噉,又使聖眾得以充滿氣力!』

我在那個時候告訴目連說:『那麼,那些地下的蠕動之蟲,要安在於甚麼地方呢?』目連回答我說:『當化一手,好似此地形,又用一手,反此地肥,使那些蠕動之蟲,都能各安其所。』我在那時又問目連說:『你當會有甚麼心識(能力),欲反此地呢?』目連回答我說:『我現在要反此地形,乃如力士之反一樹葉那樣的容易,不會有疑難的。』我在那時,又對目連說:『止!止!目連!不可反此地肥。所以的緣故就是:眾生如看見這情形時,當會懷恐怖之心,衣毛都會倒竪起來,諸佛的神寺也當會毀壞的。』那時,目連就趨前白佛說:『唯願世尊,聽許聖眾,前往鬱單曰(北俱盧洲)去乞食!』

佛陀告訴目連說:『在此大眾當中,也有不具神足的人,那些人當怎樣去那邊乞食呢?』目連白佛說:「那些沒有神足的人,我當會接往去那邊。」佛告目連說:『止!止!目連!不須要讓諸聖眾去那邊乞食。所以的緣故就是:將來的世代裡,也當會遇到如此饑儉的時期,那時也同樣的乞求而難得。人人都沒有顏色。那時,諸長者婆羅門當會向諸比丘們說:你們為甚麼不到鬱單越去乞食呢?往昔之時,釋種弟子們,都有大神足,遇到這種饑儉之時,都同詣鬱單曰去乞食,以自存濟。而今天的釋迦弟子,卻沒有神足,也沒有威神的沙門之行。因此,便會輕視比丘,會使那些長者居士,普懷憍慢之心,會受罪無量的。目連!當知!由於此因緣,諸比丘眾,不宜於盡往那個地方去乞食。』

諸童子們!當知!目連的神足,其威德乃如是的。而合計目連的神足之力,遍滿於三千大千的剎土,並沒有空缺之處,也不如世尊的神足之力,為劣於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類的。如來的神足,其威德就是這樣的不可以量測之多的。」諸童子白佛說:「如來的智慧之力,到底如何呢?」

世尊告訴他們說:「我在往昔之時,也有弟子名叫舍利弗,為智慧中最為第一的人。如大海水,其縱橫都為八萬四千由旬,大水都充滿其裡面。又須彌山之高,為八萬四千由旬,入在水中的深度,也是如是。而將此閻浮裡地的南北為二萬一千由旬,東西為七千由旬,現在將其取來比較:如用四大海水為墨水,用須彌山為樹皮,現在的閻浮地的草木作為筆,又使三千大千剎土的人民都均能書寫,而欲寫出舍利弗比丘的智慧之業,然而童子們!當知!以四大海水之墨,以及筆,和人之漸漸命終,也不能使舍利弗比丘的智慧竭盡。像如是的,童子們!在我的弟子中,智慧第一的,不能超出於舍利弗的智慧之上。而合計此舍利弗比丘,遍滿於三千大千的剎土,都沒有空缺之處,然而欲以此,來比較如來的智慧時,乃劣於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可以譬喻為比類的。如來的智慧之力,其事就是如是的!」

這時,童子們又白佛說:「是否更有力,超出於此神力的嗎?」世尊告訴他們說:「也有一種力量,能超出於諸力之上的。是甚麼力呢?所謂無常之力是。今天,如來在於夜半之時,會在於雙樹間,被無常之所牽,當會取入於滅度。」那時,諸童子們都同時墮淚,大家都說:「如來之取入於滅度,為甚麼這麼快速呢?世間會喪失眼目的了!」

那時,有一位比丘尼,名叫君荼羅槃頭(王舍城人,原為尼犍子的弟子,後被舍利弗論破,而為佛弟子),是婆羅陀長者之女。這位比丘尼便作如是之念:我聽說世尊將於不久要取入於滅度。算算日子,已到了,現在應該往至於世尊之處,去親覲問訊為是。這時,這位比丘尼就出毗捨離城,往至於世尊之處。她在這時,遙見如來在路中,帶引諸比丘眾,以及五百名童子,正欲詣於雙樹間。

那時,比丘尼到了世尊之處,頭面禮足後,白世尊說:「我聽說世尊要取入於滅度,將在於不久之時了。」世尊告訴她說:「如來取入於滅度之時,正在於今天的半夜的!」這時,比丘尼白佛說:「我現在所以出家學道,就是欲願解脫生死,然而又不能達成所願,世尊又要舍我而滅度去。唯願世尊演說微妙之法,使我能達成其願吧!」

世尊告訴她說:「妳現在應該思惟苦的原本。」比丘尼又白佛說:「實在是苦!世尊!實在是苦!如來!」世尊告訴她說:「妳是觀察甚麼義,而說它為苦的呢?」比丘尼白佛說:「我觀察生就是苦,老就是苦,病就是苦,死就是苦,憂悲惱苦就是苦,怨憎會苦就是苦,恩愛別離苦就是苦。總而言之,五盛陰就是苦。像如是的,世尊!我乃觀察此義之後,故言就是苦。」

這時,比丘尼思惟此義之後,就在於其座上,得證三達智(三明,宿命、天眼、漏盡),也就是成就阿羅漢果。這時,比丘尼白佛說:「我不堪(不忍)看見世尊之取入於滅度,唯願聽許我先取入於滅度!」這時,世尊乃默然而允許她。當時,比丘尼就從座起,禮拜世尊之雙足後,尋在佛前,身飛虛空,作十八變。或者行,或者坐,或者又經行。由身放出煙火,踴沒都能自由,而沒有所觸礙。或者身出水火,遍滿於虛空中。這時,比丘尼作這些無央數(算不盡)之變化後,即入於無餘的涅槃界而取入於滅度。當時,當取滅度的那一天,有八萬位的天子,曾經得證法眼清淨。

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在我的聲聞中的第一比丘尼,智慧捷疾的人,就是所謂君荼羅比丘尼是。」

這時,世尊告訴阿難說:「你到雙樹間,為如來敷一床座,使頭首在於北方。」回答說:「如是,世尊!」阿難就受佛的教言,到雙樹間,為如來敷一床座,然後回到世尊之處,頭面禮足,白世尊而說:「床座已敷完,是將頭首在北方的,宜知是時了。」

即時,世尊乃到那雙樹間,就於所敷之座。這時,阿難尊者白佛說:「有甚麼因緣,如來令我敷座,而說頭要北向(在北方)呢?」佛陀告訴阿難說:「我滅度之後,佛法當會在於北天竺,由於此因緣之故,才會使敷座為北向的。」(頭枕北方,足指南方,面向西方,後背為東方,是佛陀三反入禪定示誨大眾後,右脅而臥,而入於涅槃之相)。

這時,世尊乃分別其三衣,當時阿難就白佛說:「為甚麼緣故,如來在於今天,乃分別三衣呢?」佛陀告訴阿難說:「我乃為了當來之世的檀越施主的緣故,分別此衣而已!是欲使人受其福德之故,才會分別三衣而已!」

這時,世尊在於須臾之頃,由口裡放出五色的光明,遍照於方域(四方)。那時,阿難又白佛說:「又為甚麼緣故,如來在於今天,會由口裡放出五色的光明呢?」

世尊告訴他說:「我剛才曾作如是之念:我本來還未成道之時,曾長處於地獄,曾吞熱鐵之丸。或者吃食草木,以長養此四大的。或者生為騾,為驢,為駱駝、象、馬、豬、羊。或者墮作餓鬼,而長此四大:或者作為人形,而有受胎的苦厄;或者受天福,而食自然的甘露。我現在已經成為如來,以根力覺道(五根五力,七覺意分,八正道分)而成為如來之身。由於此因緣之故,口出五色的光明耳!」

這時,須臾之間,口裡又出微妙之光,乃勝於前光。當時,阿難白世尊說:「又由於甚麼緣故,如來又重出妙光,乃勝於前光呢?」

世尊告訴他說:「我剛才曾作如是之念:過去的諸佛世尊,取入於滅度之時,其遺法都不久存於世間。我又一再的思惟:要用甚麼方便,才能使我法能得久存在世間呢?如來之身,乃為金剛不壞之數(之列),我意欲碎此身,作為如芥子之小,以便流布於世間,使將來之世之那些信樂的檀越(施主),看不見如來的形像之人,取之而供養的因,緣於此福佑,當會轉生於四姓家,或者為四天王家、三十三天、豔天、兜術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或者因此福佑,而當生於欲界、色界、無色界。或者又有得成須陀洹道(初果)、斯陀含道(二果)、阿那含道(三果)、阿羅漢道、辟支佛道(獨覺),或者成就佛道。由於此因緣之故,乃放出如是的光明而已!」

這時,世尊乃親自襞(折疊)僧伽梨(更合其衣,大衣)為四疊,右脅著在於地,腳與腳相累。這時,尊者阿難,乃悲泣而涕零(流淚),不能自勝(不能克制),又自考責而說:「我既未成道,都被結所縛,然而今天,世尊將舍我而入於滅度,我當以甚麼為恃怙(依靠)好呢?」

這時,世尊雖然知道,而又告訴諸比丘們說:「阿難比丘現今在甚麼地方呢?」諸比丘們回答說:「阿難比丘現今在於如來的床後,正在志號墮淚,不能自勝,又自考責而說:『既不成道,又不斷除結使,然而現在世尊將舍我而入於涅槃。』」

那時,世尊告訴阿難說:「止!上!阿難!不可以愁憂。凡是物體處在於世間時,應當都會壞敗的,欲使其不會變易,此事乃不可能的。如能勤加精進,念修正法的話,則像如是的,在於不久之時,也當會盡諸苦際,而成就無漏之行的。在過去世之時,多薩阿竭(如來)阿羅呵(應供)三耶三佛(正徧知),也有如是的侍者。就是將來的琲e沙的諸佛,也當會有如此的侍者,如阿難之比(類)的。

轉輪聖王有四種未曾有之法。那四種呢?於是(是這樣的):(一)轉輪聖王欲出國界之時,被人民看見的話,就沒有不喜悅的。(二)那時,轉輪聖王有所言教時,如被人聽到的話,並沒有不喜悅的。(三)聽其言教,乃沒有厭足的。(四)那時,轉輪聖王如默然不語,就是人民看到大王默然的話,也同樣的又會歡喜的。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所謂轉輪聖王乃有如此的四種未曾有之法的。

比丘們!當知!今天的阿難,也同樣的有四種未曾有之法。那四種呢?(一)假如阿難比丘默然不語,在於大眾當中,如看見的人,都沒有不喜悅的。(二)倘如阿難比丘有所說之時,聽到其語的人,都均會歡喜,假如又默然時,也是同樣的。(三)如果阿難比丘到了四部眾之中,如剎利、婆羅門眾中,或入於國王、居士之眾中,都均會歡悅,都均會興起恭敬之心,視之而沒有厭足的。(四)就是阿難比丘有所說時,如聽到其法教的話,則受之而沒有厭足。這就是所謂,比丘!所謂有此四種未曾有之法。」

這時,阿難白世尊說:「應當要怎樣的和女人從事呢?因為現在的比丘,到了吃食時,就應著衣持鉢,應到家家戶戶去乞食,以便福度眾生之故。」

佛陀告訴阿難說:「最好不要和女人碰面相見。如果遇見的話,則不和她共語;假如和她共語的話,就應當要專心一意的向於道。」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莫與女交通 亦莫共言語 有能遠離者 則離於八難

(不可和女人交往,也不可和她們共言語。如果有人能夠遠離女人的話,就能離開八難之處的。)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六完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七

 

八難品第四十二之二

 

阿難又問說:「應當要怎樣去和車那這種比丘從事呢?」(車那為車匿,佛出城時的馭者,佛陀成道後回國時出家,然和六群比丘為伍,都習惡見,後悔過,而證果)。

世尊告訴他說:「當用梵法去罰他。」(梵法罰就是梵檀,譯為默擯,眾人都不和他共語之治罪法,梵天之治罰也同樣,都叫罪天進入別立的壇內,不得和他天來往共語等,故名)。

阿難白佛說:「甚麼叫做以梵法去罰他呢?」世尊告訴他說:「不應和車那比丘有所說話,也不可以和他說善,也不可以和他說惡(不管是與非,均不和他談論)。這位比丘(犯罪的比丘),也不再向你當有所說。」阿難白佛說:「如果不追究其事的話,則這種犯罪,乃為不重的嗎?」

世尊告訴他說:「只要不和他共語,就是所謂梵法之罰的了。如果仍然不改的話,就應當詣於大眾當中,諸人則一同去彈劾他,使他出去。就不再與他說戒,也不再和他共與法會從事。」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欲與彼怨家 而報其怨者 琠徽鷃P語 此惡無過者

(如果欲和那些怨家,而報其怨的話,就琠壑ㄔi和他講話,這種罪惡實在沒有超過的。)

當時,拘屍那竭的人民,聽到如來當會取於滅度,克在於夜半(期限在於今天的半夜)。這時,國土的人民,都往至於雙樹間。到達之後,都行頭面禮足之禮,然後都坐在於一邊。那時,人民都白世尊說:「這次聽說如來當取入於滅度,那麼,我們將如何興起敬儀呢?」(該怎麼辦呢?)

這時,世尊乃顧視阿難,而不說話。當時,阿難就作如是之念:如來今天的身體很疲倦,必定是欲叫我指授那些儀禮之事。這時,阿難就右膝著地,長跪而叉手(合掌),白世尊而說:「現在有二種之姓,一位名叫婆阿陀,第二名叫做須拔陀。他們今天到這裡來自歸依如來及諸聖眾而說:『唯願世尊聽許他們為優婆塞,自今天已後,不再殺生。』又有一名叫做帝奢,二名叫做優波帝奢;又有名叫佛舍,二名叫做雞頭,像這些人,都來欲歸依如來而說:『唯願世尊聽許他們為優婆塞,從今以後,不再殺生,願奉持五戒!』」

這時,世尊就廣為他們說法,然後使他們回去奉行。當時,五百名摩羅(力士,族姓),他們就從座起,繞佛身邊三匝之後,便退而去。那時,世尊告訴阿難說:「我最後的受證的弟子,就是所謂拘屍那喝國的五百名摩羅(末羅,力士族)是。」

那個時候,有一位梵志,名叫須拔(須拔陀羅,譯為善賢,年一百二十歲,博學多聞的外道),從波波國來到拘屍那竭國,在路中,遙見五百人到這邊來,就問他們說:「你們到底是從甚麼地方來的呢?」五百人回答說:「須拔!當知!如來今天當會取入於涅槃,是在於雙樹間(我們就是從那邊回來的)。」

這時,須拔便作如是之念:如來出現在於世間,乃非常難遇的一件事。如來之降世,聽說乃時時(很久之時),有如優曇鉢華(靈瑞花),億劫之久,乃一出現而已。我現在還有一些疑問,不能瞭解諸法的道理,唯有那位瞿曇沙門始能解除我的狐疑。我現在可往至於瞿曇之處,去請問其義。

這時,須拔梵志就到雙樹間,到了阿難之處,白阿難說:「我聽說世尊今天將取入於滅度,是否為實在的嗎?」阿難回答說:「實在有其事的。」須拔白言說:「我至今天,還有些狐疑,唯願聽許我白世尊如下之語:餘人(我)不能瞭解六師所說的,是否能得拜見沙門瞿曇,以便聽其所說嗎?」阿難回答說:「止!止!須拔!不可打嬈如來!」

像如是的再三要求,而又白阿難說:「如來出現在世,乃非常的難以遇到之事,如優曇鉢華,時時乃有而已,如來也是如是的,為時時乃得出現耳。而我現在觀察如來乃足夠解我的狐疑的人,我現在要請問的事,實在不足言(沒有甚麼)。但是,現在,阿難!你卻不允我去拜見世尊。我曾經聽說如來乃卻觀無窮,前睹無極(過去未來的一切都能了知的很詳細,都能容納),然而今天,唯獨不能見到接納於我。」

這時,世尊曾以天耳,遙聞須拔向阿難作如是的論議。那時,世尊就告訴阿難說:「止!止!阿難!不可遮止須拔梵志。所以的緣故就是:他這次到這裡來,乃會多所饒益的,如我為他說法的話,就能得到度脫的!」

這時,阿難就對須拔說:「善哉!善哉!如來現在聽許你進入裡面去問法。」這時,須拔聽此語後,乃歡喜踴躍,不能自勝。須拔就到了世尊之處,頭面禮足之後,坐在於一邊。當時,須拔白世尊說:「我現在欲有所請問,唯願聽許!」這時,世尊告訴須拔說:「現在正是時候了,可以發問了。」

這時,須拔白佛說:「諸有沙門,乃異於瞿曇你的。他們都知諸算術,多所過度(度很多人),所謂不蘭迦葉(富蘭那迦葉,否認果報的偶然論者)、阿夷端(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唯物,斷滅論者。)、瞿耶樓(末伽梨瞿舍梨,宿命論者)、波休迦旃(婆浮陀伽旃那,機械論者,如以他的見地,來說其他的事)、先毗盧持(散若夷毗羅梨沸,詭辯論者)、尼犍子(苦行,裸形的外道)等是。如此之人,到底知道三世之事嗎?或者為不瞭解嗎?在此六師之中,又有那一位能勝於如來您嗎?」那時,世尊告訴他說:「止!止!須拔!不可問此義,為甚麼要費神問此勝如來與否之事呢?我今天在這裡,當會對你說法,你就要善思念!」須拔白佛說:「我現在也正要問深義,唯願世尊在此時講說!」

那時,世尊告訴他說:「我最初學道時,年齡為二十九。為了欲度人民之故,至於三十五年(歲)時,都在外道中學習,自此以來,更不再見過沙門、婆羅門。在那些大眾當中,並沒有八賢聖之道(八正道)的話,就沒有所謂沙門的四果(自須陀洹,乃至阿羅漢)。這就是所謂,須拔!所謂世間空虛,更沒有真人之得道的人了。在那賢聖法中,有賢聖法的人的話,就會有沙門之四果之報。所以的緣故就是:如果有沙門四果之報,都是由於賢聖的八品道之故。如果,須拔,如果我不得無上正真之道的話,那就是均為不

得賢聖的八品道之故,由於能得賢聖的八品道,故能成就佛道的。因此之故,須拔!應當求方便,去成就賢聖之道(八正道)。」

須拔又白佛說:「我也樂聞賢聖的八品道,唯願演說其道!」世尊告訴他說:「所謂八道,就是:等見、等治(正思惟)、等語、等命、等業、等方便(正精進)、等念、等三昧(正定)。這就是所謂,須拔!就是所謂賢聖的八品道。」

這時,須拔就在於座上得法眼淨。那時,須拔就對阿難說:「是這樣的,我現在快得善利了,唯願世尊聽允我為沙門(托他向佛請願)。」阿難回答說:「你現在自己到世尊之處,去求作沙門為是!」那時,須拔就再到世尊之處,頭面禮足之後,白世尊說:「唯願世尊,聽允我作為沙門!」那個時候,須拔就因此而成為沙門之身,著三法衣,這時,須拔曾仰觀世尊的尊顏,就在於其座上,有漏心解脫(脫離有煩惱的心)。那時,世尊告訴阿難說:「我最後的弟子之中,就是所謂須拔是(最後的弟子)。

那時,須拔白佛說:「我現在聽說世尊您要在於半夜取入於般涅槃,唯願世尊先聽許我取入於涅槃,我乃不堪見到如來之先取入於涅槃!」那時,世尊乃默然允許他。所以的緣故就是:過去琩F的諸佛世尊,其最後取證的弟子,都先取入於般涅槃,然後如來才取入於滅度。這是諸佛世尊的常法,並不是只適於今天而已。這時,須拔見世尊已允許他,就在於如來前,正身正意(端正身心),繫念在於前,在於無餘的涅槃界,而取入於滅度。當時,此地乃六變振動。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一切行無常 生者必有死 不生則不死 此滅為最樂

(一切的行,都是無常的,有生的話,必定會有死的。如果不生的話,就不會有死,這種寂滅,乃最為快樂的!)

這時,世尊告訴阿難說:「從今以後,敕令諸比丘們,不可以卿僕相向(相稱),大的稱為尊,小的稱為賢,互相看顧,都如同兄弟一樣。從今以後,不得稱父母所作的名字。」這時,阿難白世尊說:「從今以後,諸比丘們應當怎樣自稱自己的名號呢?」世尊告訴他說:「如果小比丘向於大比丘時,就稱號為長老,大比丘向於小比丘時,就稱其姓字。又諸比丘欲立字的話,當依三尊。這乃是我的教誡!」

那時,阿難聽世尊所說,乃歡喜奉行!

 

三七三

大意:本經敘述阿須倫向佛說:大海中有八種未曾有法,使諸阿須倫們樂在於其中。佛陀則開示而說:在如來法中,也有八種未曾有之法,使諸比丘樂在於其中。阿須倫聽佛所

說後,乃懺悔自己所造的不善業。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鹿野苑中,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波呵羅阿須倫,以及牟提輪天子,都在於非時(不是平常見佛之時),到了世尊之處,頭面禮足後,坐在於一邊。這時,如來乃問阿須倫說:「你們是否甚樂在於大海中嗎?」阿須倫白佛說:「實在是快樂,不是不快樂。」世尊告訴他們說:「大海裡面,有甚麼奇特之法,你們看見後,才在那裡娛樂的呢?」阿須倫白佛說:「在大海裡面,有八種未曾有之法,諸阿須倫才會娛樂在其中的。那八種呢?於是(是這樣的):

(一)大海裡面,極為深,而且很廣,就是為之初未曾有之法。(二)又次,大海裡面有如此的神德:四大江河的每一河,都引率五百河,投入於大海,頓時便失去了其本來的名字,就是所謂的第二未曾有法。(三)又次,大海中的水,都同為一個滋味,就是所謂的未曾有之法。(四)又次,大海裡,都按時潮賀,並未失去其時節,就是所謂的第四未曾有之法。

(五)又次,大海中為鬼神所居之處,有形之類的,沒有不在大海中的,就是所謂第五的未曾有法。(六)又次,大海之中,都容納極大的形體之物,如百由旬之形、千由旬之形,乃至七千由旬之形的,而也不會覺得為逼迮,就是所謂的第六未曾有之法。(七罔又次,大海之中,乃出若干種的珍寶,如硨磲、瑪瑙、真珠、琥珀、水精、琉璃,就是所謂的第七未曾有之法。(八)又次,大海之中,下面有金沙,又有須彌山,為四寶所成的,是所謂的第八未曾有之法。以上就名叫做八種未曾有之法,使諸阿須倫娛樂在於其中的。」

這時,阿須倫白世尊說:「在如來之法之內,到底有甚麼奇特,能使諸比丘們看了之後,會娛樂在於其中的呢?」佛陀告訴阿須倫說:「有八種未曾有之法,使諸比丘們娛樂在於其中的。那八種呢?(一)在我的法中,都為戒律具足,沒有放逸之行,就是所謂初未曾有之法。諸比丘們看見之後,都娛樂在於其中,如那大海之極深且廣那樣。(二)又次,在我的法中,有四種姓的人,在於我法當中作為沙門的話,就已不錄其以前之名,已更作其餘之字,猶如那大海的四大江河皆投入於大海時,同為一味那樣,更沒有其他的名,就是所謂的第二未曾有之法。(三)又次,在我法中,乃有施設禁戒,都相隨也不越敘,就是所謂的第三未曾有之法。(四)又次,在我法中,都均同於一味,所謂賢聖的八品道味,就是所謂第四未曾有之法。有如大海之悉同一味那樣。

(五)又次,在我法之中,乃有種種法之充滿於其中,所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真直行(八正道,計為三十七道品),諸比丘見後,都娛樂在於其中,有如那大海之諸神居在於其中那樣,就是所謂的第五未曾有之法。(六)又次,在我法中,有種種的珍寶,所謂念覺意寶、法覺意寶、精進覺意寶、喜覺意寶、猗覺意寶、定覺意寶、護覺意寶,就是所謂第六未曾有之法。諸比丘們看見之後,都娛樂在於其中,有如那大海之出種種珍寶那樣。(七)又次,在我法中,諸有眾生之類,都剃除鬚髮,著三法衣,出家學道,在於無餘的涅槃界,而取於滅度。而在我的法中,並沒有增減,如那大海之投入諸河,也沒有增減那樣,就是所謂的第七未曾有之法,諸比丘看見之後,都娛樂在於其中。(八)又次,在我法中,有金剛三昧,有滅盡三昧,一切光明三昧,得不起三昧,種種的三昧,不可以稱計之多,諸比丘看見之後,都娛樂不已,如那大海下面之有金沙那樣,就是所謂的第八未曾有之法。諸比丘看見之後,都娛樂於其中,在於我法裡,乃有如此八種的未曾有之法,諸比丘在於其中,甚自娛樂的。」

這時,阿須倫白世尊說:「在如來法中,就是有一種未曾有之法的話,就勝過於那海中的八種未曾有之法,有百倍、千倍,實在不可以為比,所謂賢聖之八道是也。善哉!世尊!快說這些話!」

那時,世尊漸漸和他說法,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就是不清淨之想,漏乃為大患,出要為最妙等法。那時,世尊由於看見他的心已開意已解,就將諸佛世尊常所說法的:苦、集、盡(滅)、道等四諦的真理,都盡和他講說。

那時,阿須倫便作如是之念:應該有五諦,而現在世尊卻只說四諦,和諸天們講說時,就說五諦?當時,天子曾在於佛陀講座的席上得法眼淨。這時,阿須倫白世尊說:「善哉!世尊!快說這些法!現在欲回去了。」世尊告訴他說:「宜知是時。」(時間差不多了。)阿須倫就從座站起,頭面禮足之後,依來處而回去。

這時,天子對阿須倫說:「汝現在內心所念的,極為不善。你怎麼說:「如來和諸天講說時,都講五諦,和我(指阿須倫)說法時,卻只說四諦」呢?所以然者(你要曉得怎麼一回事):諸佛世尊始終並沒有二言,諸佛始終並不捨棄眾生,說法也不懈倦,說法又不窮盡,同時,又不選擇人而說法,都是以平等心而說法。佛陀說有四諦,所謂苦、集、盡(滅)、道是。你現在不可以作如是之念,不可毀呰如來說有五諦。」

這時,阿須倫回答說:「我現在所造的不善之業,我自當懺悔!須要再到如來之處,去更問此義。」

那時,阿須倫及天子,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七四

大意:本經敘述天地會大動的原因有八種的因緣:第一為大風、火、水、地之起變動。(二)菩薩從兜率天降入母胎時,(三)菩薩出母胎時,(四)菩薩出家學道成正覺時,(五)如來取滅度時,(六)神足的比丘變現神通時,(七)諸天由宿福得作帝釋、梵天王時,(八)眾生福盡,國王不樂於本邦,各相玫伐時。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天地會大動的原因,有八種因緣。那八種呢?比丘!當知!此閻浮裡地,南北的長度為二萬一千由旬,東西的幅度為七千由旬,厚度為六萬八千由旬,水之厚為八萬四千由旬,火的厚度也為八萬四千由旬,火下有風,厚度為六萬八千由句,風的下際有金剛輪,過去的諸佛世尊的舍利,都盡在於那個地方。比丘!當知!或者有時,大風正動之時,火也會動;火既動,則水便會動;水既動,則地便會動,這就是所謂第一種因緣,使地會大動的因素。

又次,菩薩從兜術天降神來下,而在於母胎中之時,這時,大地也會大動,就是所謂的第二種因緣,使地大動。又次,菩薩降神而出母胎之時,天地也會大動,就是所謂的第三種因緣,使地大動。又次,菩薩出家學道,而成就無上正真的正覺之時,在這時,天地會大動,就是所謂的第四種因緣,使地大動。又次,如果如來進入於無餘的涅槃界,而取滅度的話,在於此時,天地會大動,就是所謂的第五種因緣,使地大動。

又次,有大神足的比丘,其心已得自在,而隨意欲行無數的變化,或者分身為百千之數,又冉還皈為一。飛行於虛空,而石壁都能通過,踴沒都能自由,觀地為無地之想,而了悉為空無之時,這時,地也會大動,就是所謂第六種之因緣,使地為大動。又次,諸天之有大神足,神德為無量,從那個天上命終,還生於那個天間,由於宿福之行,而具足諸德,而捨棄其本來的天形,得作為帝釋天,或者是梵天王,那個時候,大地也會大動,就是所謂第七種因緣,使大地為之大動。又次,如眾生之命終福盡,這時諸國王都不樂於其本邦,各各(各國)都相玫伐,或者會因饑儉而死的,或者會因刀刃而死的,這時天地就會大動,就是所謂的第八種因緣,使大地大動。像如是的,比丘們!有八種因緣,使天地會大動的。」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七五

大意:本經敘述阿那律曾思惟八大人念之義,並去問世尊。佛為開示戒勝於聞,在於少欲、知足、閒居、持戒、三昧、智慧解脫、多聞、精進等八大人念之中,乃以精進為上。並教四眾應修此八大人念。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尊者阿那律,遊化在於四佛所居住過的地方(支提國-眾積國的東竹山林)。

那個時候,阿那律在於閒靜之處,便作如是之念:諸釋迦支佛的弟子之中,戒德、智慧之成就的人,都是依於戒律,而在於此正法當中,得以長養的。諸聲聞當中,如果不具足戒律的話,則這些品類當中的人,都皆離開正法,都不與戒律相應的。如今這二法,也就是戒與聞,到底是那一種法為勝呢?我現在可以將此因緣之本,往問如來:到底此事如何呢?

阿那律又作如是之念:此法乃是知足的人之所行的,並不是貪欲無厭之人所行的。為少欲者之所行的,並不是多欲者之所行的;此法應該是閒居者之所行的,並不是憒鬧者之所行的;此法一定是持戒之人所行的,並不是犯戒者之所行的;也是三昧者之所行的,並不是亂心者之所行的;是智慧者之所行的,並不是愚者之所行的;為多聞者之所行,並不是少聞者之所行的。

這時,阿那律乃思惟此八大人念(八大人覺,為聖者之大力量人所覺知思念的八種法),而私自發言說:現在我應到世尊之處,去請問其義。那時,世尊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這時,波斯匿王邀請如來,以及比丘僧,夏坐九十天。當時,阿那律則漸漸的在於人間,率引五百位比丘遊化,而轉至於舍衛國(由支提國的東竹山林至祇園),到達如來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這時,阿那律白世尊說:「我在閒靜之處,思惟如是之義:戒與聞,此二種法,到底是那一種為勝呢?」

這時,世尊乃與阿那律說如是之偈而說:

戒勝聞勝耶 汝今起狐疑 戒勝於聞者 於中何狐疑

(戒為勝呢?或者聞為勝呢?你現在生起狐疑。說真的,戒乃勝於聞的,在此裡面,還有甚麼可狐疑不解的呢?)

所以的緣故就是:阿那律!當知!如果一位比丘之戒成就的話,便能得定意(禪定),已得定意的話,便能獲得智慧,已得智慧的話,便能得多聞,已得多聞的話,便能得解脫,已得解脫的話,就能在於無餘涅槃而取滅度,由於此,而可以明白,乃是以戒為最勝的。」

這時,阿那律就向世尊說出他剛才所念的八大人之念。佛陀告訴阿那律說:「善哉!善哉!阿那律!你現在所念的,正是大人(聖者)之所思惟的。所謂少欲知足、在閒居之處、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包括精進成就)是。你現在,阿那律!應當建立其意,思惟八種大人之念。那八種呢?因為此法乃為精進者之所行的,並不是懈怠者之所行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彌勒菩薩應該當三十劫時會成就無上正真等正覺,然而我乃以精進之力,去超越他之前,而成佛的。

阿那律!應當知道!諸佛世尊都均為同於一類,都同其戒律、解脫、智慧,並沒有異。也同樣為空、無相、無願,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莊嚴其自身,令人視而沒有厭足,也不能見其頂的,都一樣的,並沒有不同。唯有不同的就是精進之一項,在於過去與當來的諸佛世尊當中,所謂精進的,我乃為最勝的。因此之故,阿那律!這第八種的大人之念,就是以此為最上,為最尊,為最貴,為沒有可喻,猶如由乳而有酪,由於酪,而有酥,由於酥,而有醍醐,此醍醐,在於其裡面,乃為最上,為沒有比的。這也是如是,這精進之念,在於八種大人之念中,乃最為上,實沒有比的!

因此之故,阿那律!應當要奉持八大人之念,也應該對四部眾,分別去為他們解說其義。假如當八大人念,流布於世間的話,就能令我的弟子,均當成就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的。所以的緣故就是:我的法,乃少欲者之所行的,並不是多欲的人之所能行的。我的法,乃為知足的人之所行的,並不是沒有厭足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為閒居者之所行的,並不是在於鬧亂的眾中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為持戒者之所行的,並不是犯戒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為禪定者之所行的,並不是亂心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為有智的人之所行的,並不是愚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是多聞者之所行的,並不是少聞者之所行的。我的法,乃為精進者之所行的,並不是懈怠者之所行的。因此之故,阿那律!四部之眾,都應該求方便,去行此八大人之念。像如是的,阿那律!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阿那律聽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七六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說少欲、知足、閒居、持戒、三昧、智慧解脫、多聞、精進等八大人念之成就,乃勝於剎利、婆羅門、長者、沙門、四天王、三十三天、魔王、梵天王等八部之眾,因此,當修行此八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八部之眾,你們應當要知道!那八部呢?所謂剎利眾、婆羅門眾、長者眾、沙門眾、四天王眾、三十三天眾、魔王眾、梵天王眾是。比丘們!當知!我從曩昔以來,曾到剎利眾(王、武士)當中,共相問訊,和他們言談講論,並沒有人能和我相稱等的,我乃獨步而沒有侶,也沒有人能儔匹的。我乃少欲知足,念不錯亂,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精進成就。

我又自己憶念,曾到過婆羅門眾中,以及長者的眾中,沙門的眾中,四天王眾當中,三十三天眾中、魔王眾當中,梵天王眾當中,去和他們共相問訊,和他們言談講論,而為獨步無侶,也沒有能和我相儔匹的眾生。我在於他們當中,為最尊,也沒有相等倫的。我乃少欲知足,意不錯亂,戒成就、三昧成就、智慧成就、解脫成就、多聞成就、精進成就。

我當在那個時候,在於八部眾當中,乃為獨步無侶,乃為那些眾生作大的覆蓋的。那時,八部之眾,都沒有能見頂的,也不敢瞻顏,更何況當共我論議的呢?所以的緣故為何呢?因為我並不看見天上、人中、弊魔,或魔天、沙門、婆羅門等眾當中,有能成就此八法的眾生,除了如來之存在外,都不能論及的。因此之故,比丘們!當求方便,去行此八法。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七七

大意:本經敘述給孤獨長者在於四城門、大市中、家中行路,以及向於佛、比丘僧等八處,平等惠施,佛陀讚歎他,並為他說佈施給賢聖之眾,乃能施少而獲福多,施多則獲福也多。末後勸他當用喜悅心去供養聖眾。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阿那邠邸(給孤獨)長者,曾往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那時,世尊告訴長者說:「長者!你在家中,是否常行廣施嗎?」

長者白佛說:「我對於貧家都實行惠施,晝夜都不斷。如在四城門中,以及大市中、家中的行路,和佛陀、比丘僧等處,所謂八處,都舉行惠施。像如是的,世尊!其有所須要的,如須要衣時,就惠施衣,須食就與其食,國中的珍寶,終不違逆(作得到的都盡造,都不惜其所有的財物)。那些衣被、飲食、床臥之具、病瘦時的醫藥,都均施與大家。也有諸天來到我處,在於虛空中,告訴我說:『你應該分別尊卑(看清楚對方是賢或者是愚),要知道這種人是持戒的人,這種人是犯戒的人。佈施給與此人,乃會獲福,佈施給與那人,是不會有福報的』等。但是我的心乃為平正,而不分彼此,不起增減之心,乃以普等(一切都平等)的慈心,去對於一切眾生。再者,眾生乃依命根而得以存形,有飲食,就能生存,沒有飲食的話,則生命就不濟。施惠及與一切眾生的話,其福報為無量,受其果報,並不會有增減的。」

佛陀告訴長者說:「善哉!善哉!長者!以平等佈施的話,福德乃為第一尊貴的。但是也應知道!因為眾生之心,又有勝與劣的。如佈施給與持戒的人,乃勝過於佈施給與犯戒的人的。」

這時,虛空中的神、天,都稱讚無量(非常的稱歎而歡喜),即時說此偈而說:

佛說擇施尊 愚眾有增減 求其良福田 何過如來眾

(佛陀說選擇佈施之尊法,因為愚癡的的眾生乃有增減的。如果欲求其良福田的話,那裡能勝過於如來的聖眾呢?)

今天世尊所說的,實在極為快哉的了!說:佈施給與持戒的人,乃勝過於佈施給與犯戒的人的。

那時,世尊告訴阿那邠邸長者說:「現在當會給你講說賢聖之眾,你聽後應該善思念它,應抱在於心內。或者佈施雖少,而獲福會多,或者佈施多,而獲福為多。」阿那邠邸長者白佛說:「唯願世尊,敷演其義!怎麼叫做施少而獲福多?怎麼叫做施多而獲福也多呢?」

佛陀告訴長者說:「對於這些:向阿羅漢(阿羅漢向)、得阿羅漢(證阿羅漢果的聖者,以下同),向阿那含、得阿那含,向斯陀含、得斯陀含,向須陀洹、得須陀洹(所謂四向四果,四雙八輩的賢聖者是)。這就是所謂,長者!就是所謂向於這些賢聖之眾,去行佈施的話,則佈施之物雖為少,而所獲的福報乃非常的多,佈施多,則獲福也會多。」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四向成就人 四者成果實 此名賢聖眾 惠施獲福廣

(這些四向之成就的人〔須陀洹向、斯陀含向、阿那含向、阿羅漢向〕,以乃四種成就果實的人〔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這些人就名叫賢聖之眾,惠施給他們的話,獲福會非常的廣的。)

過去久遠之時的諸佛世尊,也是同樣的有了如此的賢聖之眾,如同我現在沒有不同。就是當來的諸佛世尊出現在於世間的話,也是一樣的會得如此的賢聖之眾的。因此之故,長者!應該發歡喜悅心,去供養這些聖眾。」

這時,世尊與這位長者講說微妙之法,使他立於不退轉之地。長者聽法後,喜慶無量,就從其座位站起,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繞佛三匝,然後退下而去。

這時,阿那邠邸長者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三七八

大意:本經敘述如以隨時、鮮潔、自手、無憍恣心、不望回報、求解脫、求施良田、以及為眾生而不為己等八事去行財物的惠施的話,所獲的福報會為無量,會漸至於滅度。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善男子、善女人,用財物惠施時,能獲得以八事的功德(八種善人施,就能獲福無量)。那八事呢?第一就是隨時惠施,並不是非時,第二就是以鮮潔惠施,並不是以穢濁,第三就是手自(親手)斟酌,不使他人,第四就是誓願惠施,並不是以憍恣心,第五就是解脫惠施,而不希望其報,第六就是惠施為求滅度,不是求生天,第七就是施求良田,而不施荒地,第八就是雖然持此功德,惠施與眾生,但是並不是為了自己的。像如是的,比丘!善男子、善女人,以財物惠施與人,獲得以八事的功德。」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智者隨時施 無有慳貪心 所作功德已 盡用惠施人

此施為最勝 諸佛所加歎 現身受其果 逝則受天福

(有智慧的人,會以隨時而佈施與人〔應時惠施〕,沒有慳貪的心,所作的功德完畢後,都盡用以惠施與人。這種佈施,乃為最勝的,為諸佛所加稱歎的。現在身會受其果報,逝世之後,則會受天的福報的。)

因此之故,比丘們!如果欲求其果報的話,應當行此八事的佈施。其福報為無量,為不可勝計之多,會獲得甘露之寶,漸漸的至於滅度(涅槃)。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七九

大意:本經敘述如行八種邪道(與八正道相反的法)的話,就是趣於泥犁(地獄)之路,假如行八正道的話,就是向於涅槃之道。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應當講說趣於泥犁(地獄)之路,以及向於涅槃之道的法,聽後要善思念它,不可以使其漏失。」諸比丘們白佛說:「如是!世尊!」諸比丘就從佛受教。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甚麼叫做趣泥犁之路?甚麼叫做向涅槃之道呢?邪見就是趣於泥犁之路,正見則為向於涅槃之道,邪治(邪思惟)就是趣於泥犁之路,正治(正思惟)就是向於涅槃之道;邪語就是趣於泥犁之路,正語則為向於涅槃之道;邪業乃為趣於泥犁之路,正業則為向於涅槃之道;邪命則為趣於泥犁之路,正命則為向於涅槃之道;邪方便(邪勤)則為趣於泥犁之路,正方便(正精進)則為向於涅槃之道;邪念則為趣於泥犁之路,正念則為向於涅樊之道;邪定就是趣於泥犁之路,正定就是向於涅槃之道。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所謂趣於泥犁之路,與向於涅槃之道。諸佛世尊常常所應說的法,現在已說完的了。你們應該樂在於閒居之處(靜寂的地方),在樹下,或露坐,去念念而行此善法,不可有生起懈慢之心。如果現在不勤行的話,後悔會來不及的!」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結頌如下:)

非時泥犁道 須倫天地動 大人八念眾 善男子施道

((一)非時經〔八難經〕,(二)泥犁經,(三)遺道經,(四)阿須倫經,(五)天地動經,(六)八大人念經,(七)八部眾經,(八)廣施經,(九)善男子經,(十)邪、正道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七完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八

 

馬血天子問八政品第四十三之一

概要:本品首先為馬血天子講說八正道,依次為八關齋法之事,牧牛者難陀之教化,以提婆達多為例而誡貪著利養事,降伏魔波旬之事,阿闍世王之苦悶與佛陀的教化,不可執著的世間的八法,為不流轉於生死之八種人。

 

三八○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馬血天子開示三世的諸佛均以賢聖的八品道而得盡的世界的邊際的。馬血天子聽此法後,就在於座上得法眼清淨。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馬血天子(赤馬天子)曾在於非人之時(後夜之時,夜半一點以後),到了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站在於一邊。那時,天子白世尊說:「我剛才曾起此念:在地上步度(徒步而行),是否可以盡此世界的邊際嗎?我現在請問世尊,是否可以步盡世界嗎?」世尊告訴他說:「你現在是以甚麼義理來問此事的呢?」

天子白佛說:「我在往昔的時候,有一個時候,欲到婆伽梵天之處。那個時候,梵天遙見我之來到,就對我說:『善來!馬血天子!這個地方乃是無為的境界,是無生、無老、無病、無終、無始,也沒有甚麼愁、憂、苦、惱的地方。』我在當時,又作如是之念:這是涅槃之道嗎?為甚麼呢?因為涅槃之中乃是無生、無老、無病、無死,以及沒有愁、憂、苦、惱的。這是世界的極邊嗎?假如當為是世界的邊際的話,則此世間是否可以步度嗎?」

世尊告訴他說:「你現在的神足是屬於那一類的呢?」天子白佛說:「猶如力士之善於射術,箭一放去,就沒有礙那樣,我現在的神足,其德為如是的無所呈礙的。」

世尊告訴他說:「我現在問你,你就隨所樂而回答於我(隨意回答)。猶如有四位男子,乃善於射術,而那四個人都各向四方射去,假定有人到這裡來,意欲盡攝(取)四面的箭,欲使四支箭都不墮於地上。你的意見如何呢?天子!這一個人的身手是否極為捷疾嗎?乃能使四支箭都同時不墮於地面!

天子!當知!上日月之前,有捷步的天子,他的行來進步(來往動作),又踰於此人之捷疾(比前人快的多),而日月宮殿之行走,又甚於斯(日月天子比他們快得多)。合計那個人、天子,以及日月宮殿的快速,仍然不如三十三天的快速的;計三十三天的疾速,乃不如豔天的快速。像如是的,諸天所有的神足,各各都不相及(一層比一層快)。假如你現在有如此的神德。有如那些諸天那樣,而從劫至於劫,及至一百劫之久,猶然不能盡世間的境界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地界方域,實在不可以稱計之多之故。

天子!當知!我在於過去的久遠的世代之時,曾作過仙人,名叫馬血,和你的名字同樣。我在那時,欲愛都已盡,能飛行於虛空,並沒有所觸礙。我在那時的神足,乃和別人有異,我在於彈指之間,就已能攝此向四方射去的箭,使其不墮落。我因為有這種神足之故,便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是否能用此神足,去盡境地邊際嗎?我就開始涉世界,但是卻不能盡其方域。在命終之後,由於累世精進,而修習德業,而成就佛道。我就坐在於樹王之下,端坐思惟往昔所經歷所施行過之事:本為仙人時,用此神德,猶然不能盡其方面(不能盡諸世界),那麼,應當要用那一種神力,才能得以究其世界的邊際呢?那時,我又作如是之念:必定要乘賢聖的八品的徑路,然後乃能得以盡諸生死的邊際的。

甚麼叫做乘賢聖的八品的徑路呢?所謂正見、正治(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精進)、正念、正三昧(正定)是。天子!又應知道!這名叫做賢聖的八品道,能得盡諸世界的邊際的。諸位過去的琲e沙的諸佛,能得盡諸世界的,都是用此賢聖的八品道,而究盡世界的。就是將來的諸佛世尊之出現於世間的,也當會以此賢聖之道,去得盡邊際的。」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步涉無究竟 得盡世界者 地種不可稱 非神足所及

凡夫施設意 於中起迷惑 不別真正法 流轉五道中

賢聖八品道 以此為舟船 諸佛之所行 而究世界邊

正使當來佛 彌勒之等類 亦用八種道 得盡於世界

是故有智士 修此賢聖道 晝夜習行之 便至無為處

(怎樣的步涉〔行走〕,都不會有究竟,都不能得盡於世界的。因為地種〔世界〕乃為不可稱計之遠的,並不是神足所能及的。凡夫所施設之意〔起心動念〕,都在於其中生起迷惑,不能分別真正之法,而致於流轉在於五道之中。)

(賢聖的八品道,乃以此為舟船,是諸佛所行的,是用以究竟世界的邊際的。倘如為當來的佛陀,如彌勒佛等類的佛陀,也是同樣的會用此八種道,而得盡於世界的。)

(因此之故,有智慧的人,都會修習此賢聖之道,晝夜都去習行它,便能至於無為之處。)

這時,馬血天子從如來聽說這賢聖的八品道之後,就在於座上,其諸塵垢都滅盡,而得法眼淨。那時,天子就行頭面禮足之禮,遶佛三匝後,便退而去。這時,那位天子,就在於同一天,用天的種種的好華散在於如來的身上,即時便說此偈而說:

流轉生死久 欲涉度世界 賢聖八品道 不知又不見

今我以見諦 又聞八品道 便得盡邊際 諸佛所到處

(流轉在於生死當中很久,因此,欲涉度世界。然而對於賢聖的八品道,並不能了知,又不見到。現在我已看見其諦理,又聽到八品道之義,便能得以盡諸邊際,為諸佛所到之處!)

那時,世尊印可那位天子所說的。這時,那位天子見佛印可他後,就禮拜世尊的雙足後,便退隱而去。

那時,那位天子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三八一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優婆離說明修持八關齋戒,以及發願的功德。同時並舉示自己往昔之時,曾在寶藏如來,以及燈光如來降世之時,向他們發願成佛,而蒙其授記的本生事,以闡明發願的功德乃為不可稱記,能至於甘露滅盡之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將說有關於賢聖的八關齋之法(在家學佛之人,一日一夜所受持的八種戒法,又叫八齋戒)。你們要善思念它,要隨意奉行!」那時,諸比丘就從佛受教。

世尊告訴他們說:「甚麼名叫八關齋法呢?第一為不殺生,第二為不與不取(不偷盜),第三為不淫,第四為不妄語,第五為不飲酒,第六為不過時食(過午不食),第七為不處於高廣之床,第八為遠離作倡伎樂,以及遠離香華塗身。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所謂名叫賢聖的八關齋法。」

這時,優婆離白佛說:「應怎樣的修行八關齋法呢?」

世尊告訴他說:「於是(是這樣的:)優婆離!如在俗的善男子、善女人,在於每月的八日、十四、十五日(白月之齋日。如黑月之齋日的話,就相當於陰月的二十三,以及月末之二天,合之而為六齋日),往詣於沙門,或者是長老比丘之處,自稱自己的名字,從早晨一直到了日暮之時,都如阿羅漢,持其心,不移不動。不用刀杖加害於群生,而普慈於一切眾生,而說:『我現在受持齋法,一無所犯,不起殺生之心,要學習那些真人之教。其次,不偷盜、不淫泆、不妄語、不飲酒,不過時食(過午不食),不在於高廣之座,不習作倡伎樂,包括不香華塗身。』假如有智慧的話,當應作如是之說:假如為沒有智慧的人的話,當教他如此之教。又那位比丘,就應當一一的指授,不可使他有所失次,也不可使他超越。又當教使他發誓願。」

優波離白佛說:「要怎樣的發願呢?」世尊告訴他說:「他發願時,應這樣說:『我現在以修這八關齋法,願不墮入於地獄、餓鬼、畜生,也不墮入於八難之處,不處在於邊境,不墮在於凶弊的地方。不和惡知識從事,事父母都專正,不習邪見,出生在中國之中(國都,文化昌盛的地方),能聽聞善法,能分別思惟,每一法都能成就。持此齋法的功德,能攝取一切眾生之善,將此功德,惠施於他人,使人能成就無上正真之道,持此誓願之福,施成三乘,使不中途退轉。又持此八關齋法,用來學習佛道、辟支佛道、阿羅漢道,諸世界之學習正法的人,也學習此業。假如將來之世,彌勒佛出現在世間時,能值遇這位如來、至真、等正覺,而參與其說法的大會中,使得於那時被度!』彌勒佛出現世間之時,會開聲聞三會(三次大會集說法),初次大會之時,會度九十六億比丘之眾,第二次大會時,會度九十四億比丘之眾,第三次大會時,會度九十二億比丘之眾,都是會成為阿羅漢,諸漏會滅盡的大眾。也會值遇其國王,以及國土內的教授師,作如是之教,而不使其有所缺漏。」

這時,優波離白世尊說:「假如那位善男子,或善女人,雖然受持八關齋,但是在於其中並不發誓願的話,豈不是不能得大功德嗎?」世尊告訴他說:「雖然能獲得其福,但是其福乃微不足道的。所以的緣故就是:我現在當會說明:在過去世之時,有一位國王名叫寶嶽,乃以王法治化百姓,並沒有阿曲(不正)的作風,而以此法領治此閻浮提的境界的。那時,有一位佛陀,名叫寶藏,為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調御丈夫)、天人師,號為佛,為眾佑(世尊),出現在於世間。國王有一位王女,名叫牟尼,其顏貌很殊特,面如桃華之色,都是由於前世供養諸佛之所致的。那時,那位佛陀也開有三次大會,所度的聲聞在初會之時,有一億六萬八千之眾,第二次大會之時,度一億六萬之眾,第三會之時,度一億三萬之眾,都是阿羅漢,諸漏都已盡。

那個時候,那位佛陀,對他的諸弟子,都說如是之法:『諸比丘們!你們應該念念禪坐,不可以懈怠。又應求方便,常常誦習經戒。』那位佛陀的侍者,名叫滿願,為多聞第一,有如我今天的阿難比丘那樣的多聞最勝。這時,那位滿願比丘白寶藏佛說:『諸有比丘,諸根都闇鈍,也不精進於禪定之法,又不誦習經戒。今天世尊您,欲安置這種人時,會放在於那一聚(類)裡面呢?』寶藏佛告訴他說:『如果有比丘,諸根為闇鈍,不堪任於行持禪法的話,就應當修習三種上人之法之業。那三種呢?所謂(一)坐禪(獨處靜坐)、(二)誦經、(三)佐勸眾事(協助三寶的眾雜事)。』像如是的,那位佛陀,乃為其諸弟子說如是的微妙之法。

那時,有一位長老比丘,也不堪任於修行禪法。這時,那位比丘便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已年衰長大,也不能修習其禪法,現在就只有求願,而行勸助之法了。這時,那位長老比丘,就進入野馬城內,去乞求燭火、麻油,天天拿來供養寶藏如來,使佛前的光明不斷。

這時,王女牟尼,遇見這位長老比丘,到裡巷來乞求,就問那位比丘說:『比丘!今天為甚麼而來乞求的呢?』(為甚麼這麼老,還要天天來乞求,要乞求甚麼呢?)比丘回答說:『聖女!當知!我年已衰邁,不堪於行持禪法。因此之故,來求乞脂油,用以供養佛陀,存續世尊的光明的。』當時,王女聞佛的名號後,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就向那位長老比丘說:『你現在,比丘!不要再到其餘之處去乞求了,我自會相供給與您所須要的麻油、燈炷等物,會統統惠施與您的。』

這時,長老比丘,就這樣的受那位王女答應供施,就每日來取麻油,去供養寶藏如來,而持此功德福業,施給無上正真之道,口自演說而說:『我的年既已衰大,而且又是鈍根,並沒有智慧得行禪法。唯有持此功德之業,所生的地方,不墮於惡趣,使將來的世代,也能值遇聖尊,如現在的寶藏如來那樣,也能遇值聖眾,如現在的聖眾,沒有不同,說法也如同現在沒有異。』這時,寶藏如來知道那位比丘的內心所念的事,即時便微笑,由口內放出五色的光明,而告訴他說:『你現在,比丘!在將來無數的阿僧祇劫(無數劫)之後,當會作佛,佛號名叫燈光如來、至真、等正覺。』當時,長老比丘聽後,歡喜踴躍,不能自勝。身心乃非常的堅固,心意並不退轉,顏色很殊勝,和平常之時不同。

這時,那位牟尼女人看見那位比丘的顏色殊異於平常之時,就趨前去請問而說:『比丘!今天的顏色極為殊妙,和平常時不同,到底是得甚麼如意的緣故呢?』比丘回答說:『王女!當知!剛來,得蒙如來,以甘露灌頂與我。』牟尼女人問說:『如來是以甚麼甘露灌頂與您的呢?』比丘回答說:『我被寶藏如來所授決(授記,預言),說我將來無數的阿僧祇劫之後,當會得作佛陀,佛號叫做燈光如來、至真、等正覺,身心會牢固,意不會退轉。像如是的,王女!我乃被那位如來這樣的授決啊!』王女問他說:『那位佛陀是否會授我之決嗎?』長老比丘回答說:『我也不知道佛陀會授你之莂與否的。』

這時,王女聽比丘之說後,就乘羽寶之車,往至於寶藏如來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那時,王女白佛說:『我現在是一介檀越施主,您所須要的脂油,都甯菪悝琩捄鼓滿C但是今天世尊乃授那位比丘之決,而獨不見授我之莂。』寶藏如來告訴他說:『發心求願的話,其福就難量,更何況以財物惠施呢?』牟尼女人說:『假若如來不授我的記莂的話,我當會自斷我的命根。』(不想活)。寶藏如來回答說:『凡是身為女人之身,而想求作轉輪聖王的話,終究是不能獲得的;欲求作帝釋天的話,也是不可以獲得的;求作梵天王,也是不可得到的;求作魔王,也是不可得到的;求得如來的話,同樣也是不可以得到的。』王女說:『我確定不能得成無上道嗎?』寶藏佛回答說:『可能的!牟尼女!妳乃能成就無上的正真道的。然而王女!當知!在將來無數的阿僧祇劫時,會有佛陀出現於世間,那位佛陀就是妳的善知識,那位佛陀當會授與妳的決。』(會授記給她)。

這時,王女白那位佛陀說:『接受的人(指那位老比丘)為清淨,而奉施的施主為穢濁嗎?』(指自己不能授記就是不淨的身份)。寶藏佛告訴她說:『我現在所說的,乃說心意清淨,發願牢固的。』這時,王女和佛說完後,就從座起,頭面禮足,遶佛三匝之後,便退下而去。

優波離!當知!無數的阿僧祇劫之前,燈光佛曾出現在於世間,國治乃在於鉢頭摩大國。佛和大比丘眾十六萬八幹眾俱在。國王、人民都來承事。這時,其國的國王之名叫做提波延那,乃以正法治化,而領此閻浮的境界的。這時,那位國王曾經請佛,以及比丘僧,而飯食之(去吃飯、供養)。這時,燈光如來在於清旦之時,著衣持鉢,引率諸比丘眾進入城內。

那時,有一位梵志名叫彌勒,顏貌非常的端正,為眾中獨出的人,像似於梵天。他通諸經藏,沒有不貫練,對於諸書咒術,都統統明瞭,天文地理,也沒有不了知的。這時,那位梵志遙見燈光佛降臨,為一位顏貌殊特,世間之奇異的,諸根都寂定,具有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以自莊嚴其身。看見之後,便生起喜豫之意,善心由之而生,而說:『書籍所載的,如來之出現一事,乃甚為難遇,為時時(有時)乃會出現而已。猶如優曇鉢華之出時,才會一出而已!我現在應該去試試他。』這時,梵志的手內乃執持五朵華,往至於世尊之處,又作如是之念:如有三十二相的話,就名叫成佛,就要用五莖華散在於如來的身上。又求三十二相,但是只見三十相,而看不見其他的二相,即起狐疑,而想:現在觀察世尊時,為甚麼看不見其廣長舌相,以及陰馬藏呢?因此,即時說此偈而說:

聞有三十二 大人之相貌 今不見二相 相好為具不

頗有陰馬藏 貞潔不淫乎 豈有廣長舌 舐耳覆面乎

為我現其相 斷諸狐疑結 陰馬及舌相 唯願欲見之

(聽說您具有了三十二大人的相貌,現在卻看不見其中的二相,到底三十二相好都具足與否呢?是否有陰馬藏,為貞潔而不淫的相嗎?是否有廣長舌,能舐耳,能覆面之相嗎?請為我現示其相,以斷除諸狐疑之結吧!陰馬藏,以及廣長舌之相,都願現出,使我能看到!)

這時,燈光佛就入三昧的禪定,使那位梵志看見其二相。當時,燈光佛又出廣長舌,舐至於左右的耳朵,並放大光明,其光明還從於頭頂上入去。這時,梵志看見如來具足了三十二相,看見之後,乃歡喜踴躍,不能自勝,並作如是之說:『唯願世尊,當見觀察!(願佛觀照我的微意)。我現在執持五朵華,奉上給如來。又執持此身,都一併供養聖尊您!』發此誓願的時候,那五朵華即在於空中化成寶台,極為殊妙,有四柱,有四個門。那時,看見此交露臺之後,乃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就發此誓願而說:『使我將來的世代,能作成為佛,當如燈光佛那樣,有好多的弟子之翼從,一切都能如是。』

這時,燈光佛知道那位梵志的內心所念之事,即時便笑。諸佛世尊的常法是這樣的:如果授決之時,世尊會笑的話,口中便會出五色的光明,而遍照於三千大千世界。這時,光明就這樣的遍照於三千大千世界,一時日月不再有光明,然後光明還從於頂上入去。假若如來授決之時(受佛之記),光明會從頂上入,如果授辟支佛之決時,光明就會從口中還入於耳中,倘若授聲聞之莂的話,光明就會從肩上而入,如果授生天之決的話,這時光明就會從臂中入去,假如記莂為生人中的話,當時的光明就會從兩脅進入,如果為授生於餓鬼之決的話,這時光明就會從腋而入,假如授生於畜生之決的話,光明就會從膝而入,如果授生於地獄之決的話,這時光明就會從腳底而入的。

當時,梵志看見光明從頂上還入之時,乃歡喜踴躍,不能自勝,就布其頭髮在於地上,並作如是之語說:『假若如來不授我之決的話,就在於這裡自己斷壞,不成諸根(成為六根不具的人)。』這時,燈光佛知道梵志的內心所念,就告訴他說:『你快起來。你將來之世,當會成作佛陀,號為釋迦文如來、至真、等正覺。』這時,那位摩納(梵志子,年輕的梵志),聽佛給與他授決之後,心懷踴躍,不能自勝。就在於那個地方,得到遍現的三昧,踴出在於虛空,離開地面七仞(一仞八尺)之高處,叉手向於燈光如來。

你這位優波離!不可以作異觀才好。那時寶藏如來出現在世時的長老比丘,豈為是別人嗎?就是那時的燈光如來是。那時的王女牟尼,就是現在的我是。當時寶藏如來立我的名號,字我為釋迦文,我現在就由於此因緣之故,說此八關齋之法。應當要發誓願,沒有願的話,就不成果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如那位女人作如是之願,就在於那個劫的時間,成就其所願。假如當時那位長老比丘不發誓願的話,就終究不會成就佛道的。誓願之福,乃不可以稱記的,乃能得至於甘露滅盡之處的。像如是的,優波離!當作如是而學!」

那時,優波離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三八二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因看見水漂樹木,就為諸比丘講說:漂木如果不逢八事時,便將會漸入於海,行人之修道,假如沒有八事的話,便將會至於涅槃。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摩竭陀國內,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都漸至於江水之側。

那時,世尊看見江水中,有大的材木,被水所漂流,就坐在於水邊的一株樹下。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是否看見材木被水所漂流嗎?」諸比丘白佛說:「唯然!看見!」

世尊告訴他們說:「假如此木材,(一)不著於此岸,(二)不著於彼岸,(三)又不中沒(不沉沒在水底),(四)又不在岸上,(五)不被人所捉執,(六)又不被非人所捉,(七)又不被水所回轉,(八)又不腐敗的話,就當會漸漸的入於海的。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海乃為諸江的原本之故。你們當比丘的,也是如是的,如果不著於此岸,不著於彼岸,又不在於其中而沉沒,又不在於岸上,不被人、非人所捉,也不被水所回轉,也不腐敗的話,便當會漸漸的至於涅槃之處。所以的緣故就是:涅槃乃是正見、正治(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這些正就是涅槃的原本。」

那時,有一位牧牛人,名叫難陀(譯為喜,為牧牛難陀,聽八事後出家,成為阿羅漢),憑其杖而站在那裡。這時,那位牧牛人遙聞如是的說法之後,就漸漸(慢慢)的來至於世尊之處而站在那裡。當時,牧牛人白世尊說:「我現在也不著在於此岸,也不在於彼岸,又不於中沉沒,又非在於岸上,更不被人所捉,又不被非人所捉,不被水流所回轉,也不是已腐敗,能漸漸的當至於涅槃之處。唯願世尊,聽允我在於道次(佛道裡面),得以作為沙門!」

世尊告訴他說:「你現在應該將牛還給主人之後,然後乃得以作為沙門的。」牧牛人難陀回答說:「這匹牛會哀念牠的犢牛(小牛)之故,自當會回家去。唯願世尊,聽允在道次!」世尊告訴他說:「此牛雖然當會自己回家去,但是還是須要你親自還回去交代清楚的。」這時,牧牛人就受佛的教言,回到村內去將牛付還完畢之後,還回至於佛所,白世尊說:「現在已經將牛付還主人了,唯願世尊,聽允得以作為沙門!」這時,如來就允作為沙門,而受具足戒。

有一位異比丘,白佛說:「甚麼叫做此岸?甚麼叫做彼岸?甚麼叫做在於水中沈沒?甚麼叫做在岸上?甚麼叫做不被人所捉?甚麼叫做不被非人所捉?甚麼叫做不被水所回轉?甚麼叫做不腐敗呢?」

佛陀告訴比丘說:「(一)此岸就是身,(二)彼岸就是身之滅,(三)在於其中沉沒就是欲愛,(四)在於岸上就是五欲,(五)被人所捉就是:如有族姓子發此誓願而說:『我願持此功德福佑,能更生作大國王,或作大臣。』(六)被非人所捉就是:如有比丘有此誓願:『願生於四天王中,以及諸天之中,而行梵行。現在持此功德,更生於諸天之中。』就是所謂被非人所捉。(七)被水所回轉就是:這是邪疑之義。(八)腐敗就是:邪見、邪治(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方便(邪勤)、邪念、邪定,這就是腐敗之義。」

這時,難陀比丘,在於閒靜之處,而自修持,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出家學道,而修無上的梵行,而為: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有。就在於其座上,成就阿羅漢果。

那時,難陀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三八三

大意:本經敘述阿闍世太子每日派人送五百釜之食,去供養提婆達多,比丘們聽此消息,就向佛報告。佛說:提婆達兜貪著利養。必定不能獲得智慧,也不能具足戒行,由於習八邪道,將會墮惡道。因此,如起利養心的話,就應求方便去消減!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羅閱城的迦蘭陀園所(王舍城的竹林精舍),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提婆達兜已失去了神足,阿闍世太子乃每天遣送五百釜的食物,去供養其團體。這時,眾多的比丘聽聞提婆達兜已失去了神足,又被阿闍世太子所供養的消息後,就共相往詣於佛所,頭面禮足之後,都坐在於一邊。這時,眾多的比丘白佛說:「提婆達兜還有極大的威力,現在還被阿闍世王所供養,每日都遣送五釜爸的食物。」

那時,世尊聽此語後,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不可生起如是之心,不可貪著提婆達兜比丘那樣的利養。那位愚人(提婆達多),由於接受這種利養之故,自當會取於滅亡的。所以的緣故就是:於是(是這樣的),比丘!提婆達兜所以出家學道,其所願的已經不能達到之故。

比丘們!當知!猶如有一個人,離開其村落,手裡執拿利斧,往詣於大樹之處。其最初的願望,乃欲望其大樹,可是及他到了其樹之處後,卻持枝葉而回去。現在的這位比丘也是如是,乃為貪著利養。而由於此利養,乃向他人自譽自己,而毀呰他人,比丘所行宜的,當然不能達成其願。也由於此利養之故,不會求方便,不會起勇猛心,有如那人之求寶而不得寶,而被智者所遺棄那樣。

如果有比丘,得利養之後,也不會自譽,又不會毀呰他人。或者有時,又向他人自稱而說:『我是持戒的人,他是犯戒之士。』這樣的話,則這位比丘的所願,定不能果獲,有如人之捨棄樹根,而持樹枝還家而去那樣,有智的人看見之後,會說:『此人雖持樹枝回家,然而不認識樹根之須要的程度。』這位比丘也是如是,由於得利養,而奉持戒律,並修梵行,也好修三昧。然而他乃以此三昧心,而向他人自譽而說:『我現在已得禪定,其餘的人沒有禪定。』這種比丘,則對於所應行之法,也不能有所果獲,猶如有人欲求其實木,而往至於大樹,到後,望一望其實木,就捨棄其枝葉,而取持其根回來那樣。有智的人看見之後,便作如是之說:『此人能分別其根』。現在的這位比丘也是如是,雖興起利養,而奉持戒律,也不自己稱譽自己,又不譭謗他人,修行三昧,也是如是,而漸行智慧。所謂智慧,在於此法當中,乃最為第一的。提婆達兜在於此法當中,終皈不能獲得智慧與三昧,又不能具足戒律之法。」

有一位比丘白世尊說:「那位提婆達兜,為甚麼不解戒律之法呢?他有神德能成就諸行,有這智慧,為甚麼不解戒律之法呢?有智慧的話,就會有三昧,有三昧就會具有律戒,不是嗎?」

世尊告訴他說:「戒律之法,乃是世俗的常數,三昧成就,也是世俗的常數,神足飛行,也是世俗的常數。而智慧之成就的話,這乃是第一之義啊!」

這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由禪得神足 至上不究竟 不獲無為際 遠墮五欲中

智慧最為上 無憂無所慮 久畢獲等見 斷於生死有

(由於禪定而獲得神足,雖然為至上,

但是並不究竟。如果不獲得無為之際(境地)的話,還是會墮入於五欲之中的。智慧乃最為上的,因為是無憂,也沒有所顧慮,究畢而能獲得等見,而能斷滅生死之有的。)

比丘們!當知!由於此方便,則能知道提婆達兜乃為不解戒律之法,又不能解智慧、三昧之行的人。你們比丘們!不可如提婆達兜那樣的貪著利養。因為利養,乃會墮入於惡處,不能到達於善趣。如著於利養的話,便會習於邪見,會離開正見;習於邪治(邪思惟)的話,就會離開正治(正思惟),習於邪語的話,就會離開於正語;習於邪業的話,就會離開於正業;習於邪命的話,就會離開於正命;習於邪方便(邪勤)的話,就會離開於正方便(正精進);習於邪念的話,就會離開於正念;習於邪定的話,就會離開於正定。因此之故,比丘們!不可以起利養之心,要制令其不起;如已起的利養之心,就應求方便而消滅它。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當演說此微妙之法時,有六十餘名的比丘,舍除其法服,而去習白衣之行,然而又有六十餘名的比丘,聽此法後,漏盡之意已解,諸塵垢已盡,而得法眼淨。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八四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舉出乘船筏之喻,以示弟子:善法猶可以舍,何況是非法?其次為示昔日降魔的事蹟。最後示依慢減慢,慢已滅盡,就不會有惱亂之想。如果被賊所擒,也不起惡情,當用慈悲喜護之心去治它。心當如地,納受一切穢惡好壞!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將會演說船筏的譬喻,你們聽後要善念它,要戢在於心懷!」(收藏在心內)。諸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諸比丘們就從佛受教。

世尊告訴他們說:「甚麼叫做船筏的譬喻呢?如你們行路時,被盜賊所擒的時候,就應當堅執心意,不可生起惡情,應當起慈、悲、喜、護(捨)之心,遍滿於諸方之處,為無量無限,不可稱計之處。應持心當如地那樣,有如此大地,也能接受清淨,也能納受不淨之物,那些屎尿穢惡之物,都均能納受,而大地卻不起增減之心,不說此為好的,這是醜的,你們所行的,也應該是如是。假如被賊所擒獲之時,也不可以生惡念,不可以起增滅之心,也應如同地、水、火、風那樣的也能

堪受於惡,也能堪受於好,都沒有增滅之心,應起慈、悲、喜、護(捨)之心,去向一切眾生。所以的緣故就是:行善之法,猶然可以捨棄,更何況是惡法,怎麼可以翫習不放呢?如有人遭遇恐難之處,欲求度過那個恐難的地方,至於安隱之處,就隨意馳走,去求其安隱的地方。此人馳走而遇見大河,此河為一極為深廣的河,也沒有船,也沒有橋可得而渡至於彼岸的。而且他所站立的地方乃極為恐難,彼岸才是無為而安隱的地方。

那時,那個人就思惟方便之計出來,他想:此河水極為深,且為廣,不能得以渡過去,現在應該收拾一些材木草葉,縛成為筏,而求渡,依此筏的話,可以從此岸而得至於彼岸。那個人就這樣的渡過於彼岸。當時,他又作如是之念:此筏對於我,乃多所饒益於我的。因為依此筏而得濟於厄難,能從恐懼之後,得至於無為(無事)的地方。我現在應該不可捨棄此筏,應該持用自隨(隨身攜帶)。云何?(你們的意見如何呢?)比丘們!那一個人,所到的地方,是否可以將筏自隨(隨帶在身)嗎?或者為不可能嗎?」

諸比丘們回答說:「弗也!世尊!那一個人的所願,現在已經達成了,又用其筏自隨幹甚麼呢?」佛陀告訴比丘們說:「善法猶可以捨棄,更何況為非法呢?」

那時,有一位比丘白世尊說:「甚麼叫做當舍於法?更何況為非法呢?我們豈不是都由於法而學道的嗎?」世尊告訴他說:「依於憍慢,而滅除憍慢,滅除慢慢、增上慢、自慢、邪見慢、慢中慢、增上慢,以無慢而滅除慢慢,滅除無慢、正慢,滅除邪慢、增上之慢,盡滅此四慢。我在往昔未成佛道,坐在於樹王下之時,便生如是之念:欲界之中,到底是誰最為豪貴呢?我應當去降伏他。此欲界之中,那些天神,以及人民,都沒有不降伏的。那時,我又重作如是之念:聽說有弊魔波旬,現在當去和他作戰。由於降伏波旬(惡魔)之故,一切的憍慢豪貴之天,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不降伏的。那時的我,比丘們!乃在於座上而笑,使那些弊魔波旬的境界,都悉皆震動。」

這時,在虛空之中,聽聞有偈聲而說:

舍真淨王法 出家學甘露 設克廣願者 空此三惡趣

我今集兵眾 瞻彼沙門顏 設不用我計 執腳擲海表

(捨棄真淨的王法,而去出家,去學甘露之法。假如能克廣願的話,就會空此三惡趣的。我現在應召集兵眾,去看看那位沙門的顏,假如不用我之計的話,就執他的腳,擲在於海表!)

壹阿含經卷第三十八完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九

 

馬血天子品第四十三之二

 

這時,弊魔波旬,其瞋恚乃很熾盛,即告訴師子大將說:『快去召集四部之眾,我今欲去攻伐沙門。又當去觀察到底是有甚麼力勢,能堪任和我共為戰鬥呢?』我在那個時候,又一再的思惟:和凡人交戰之時,尚且不能默然,更何況對方是欲界的豪貴的人呢?(指弊魔波旬,為一切憍慢豪貴的天)。必要和他們多少的爭競(爭勝負)!當時,我,比丘們!穿仁慈的戰鎧,手裡執持三昧之弓,智慧之箭,去俟對方的大眾。這時,弊魔,和他的大將,及兵眾,計為十八億的數量之多,顏貌都各為不同,有猿猴、師子,來到我的地方。

那時,有羅剎之眾,或者一身有若干的頭;或者有數十個身而共為一個頭;或者兩肩有三頸,當其中心處有口;或者有一手;或者有兩手的;又有四手,又有兩手而擎頭,口裡銜死蛇的;或者頭上火燃,口出火光;或者兩手擘口,欲向前去噉;或者披腹都相向,手執刀劍,擔持戈矛;或者執舂杵;或者擔山、負石、擔持大樹的;或者兩腳在上,頭在下面;或者乘象、師子、虎、狼、毒蟲;或者用步行而來的;或者在空中而飛的。這時,弊魔就是這樣的率領他的群眾,圍繞在於道樹(畢鉢羅樹,佛陀在此吉祥樹下成道故名)。

這時,弊魔波旬則在我的左側,對我而說:『沙門快起來!』那時,我,比丘們!我乃默然而不答他,像如是的,一而再,再而三。弊魔就對我說:『沙門!你怕我嗎?』我對他說:『我現在執心沒有畏懼。』這時,波旬說:『沙門!你是否看見我的四部之眾嗎?然而你只有一個人,並沒有器仗兵刃,又禿頭露形,唯穿此三納衣,怎麼又說:『我無所畏懼呢?』

那時,我就對波旬,而說如是之偈:

仁鎧三昧弓 手執智慧箭 福業為兵眾 今當壞汝軍

(我穿仁德之鎧(戰甲),背三昧之弓,手裡執持智慧箭,以福業做兵眾,現在將破壞你的軍兵!)

這時,弊魔波旬又對我說:『我對於沙門你,乃為多所饒益的。假如不從我之語的話,正會取你,會灰滅你的形體。再者,沙門的顏貌很端正,為年壯而美麗,出身之處又是剎利轉輪王種,你就速起此處,去習於五樂,我當會使你得作轉輪聖王!』這時,我又回答波旬說:『你所說的,都是無常變易之法,不能得以久住,也是應當捨離的事,並不是我所貪之法。』這時,弊魔波旬又對我說:『沙門!你今天到底有甚麼所求的呢?你是志願甚麼東西呢?』那時,我回答說:『我所願的,就是無憂畏的地方,為安隱恬泊之處,也就是涅槃的城中。願使這些眾生,這些流浪在生死,沈翳在苦惱中的眾生,能夠導引他們回皈正路。』

弊魔回答我說:『假如現在沙門你不快起座的話,當會執你的腳,擲在海表。』這時,我回答波旬說:『我自己觀察過,在天上、人中、弊魔,或魔天,或人、非人,以及四部之眾,並沒有一眾生能使我的一支毛搖動的。』魔回答我說:『沙門!你今天欲和我戰爭嗎?』我回答說:『我正在想得和你交戰看看!』魔對我說:『你所怨的是誰呢?』我又回答說:『所謂憍慢者,是那增上慢,那些自慢、邪慢、慢中慢的增上慢是!』魔對我說:『你是以何義,來滅除這些諸慢呢?』這時我回答說:『波旬!當知!有慈三昧、悲三昧、喜三昧、護三昧、空三昧、無願三昧、無相三昧。由於慈三昧,而辦悲三昧,緣於悲三昧,而得喜三昧,緣於喜三昧,而得護(捨)三昧。由於空三昧,而得無願三昧;由於無願三昧,而得無相三昧。我將此三種的三昧之力,和你共戰!如行盡,則苦盡,苦盡,則結會盡,結盡,則能至於涅槃。』

魔對我說:『沙門!是否能以法去滅法嗎?』這時,我回答說:『可以用法去滅法的。』魔問我說:『怎樣以法去滅法呢?』這時,我告訴他說:『用正見去滅除邪見;用邪見也會滅除正見;正治(正思惟)能夠滅除邪治(邪思惟),邪治也能夠滅除正治;正語能滅除邪語,邪語也能滅除正語;正業能滅除邪業,邪業也能滅除正業;正命能滅除邪命,邪命也能滅除正命;正方便能滅除邪方便,邪方便也能滅除正方便,正念能滅除邪念,邪念也能滅除正念;正定能滅除邪定,邪定也能滅除正定。』魔對我說:『沙門!今天雖然有這些語,但是這個地方,你還是難以克住的。你現在就趕快起來吧,不可使我真的把你擲著在海表才好!』

這時,我又對波旬說:『你曾經作過福德,但是唯有一佈施,現在才能得作欲界的魔王。我往昔所造的功德,乃不能稱計之多。你現在所說的,才是可以說是甚為難事的!』波旬對我說:『現在我所作之福,你現在能證知,但是你自稱說你所造的為無數之福,到底誰為證知呢?』這時,我,比丘們!我就伸出右手,以指案地,對波旬說:『我所造的功德,大地能證知!』我當說此語之時,那時地神即從地湧出,叉手而白我說:『世尊!我當證知您的功德。』地神之語剛說完後,那時,弊魔波旬,即愁憂苦惱,即時退而不現。

比丘們!應當以此方便,而知道,法猶尚滅,更何況是非法呢?我長夜曾經與你們講說過一覺喻經,並不曾錄其文,何況解其義呢?所以的緣故就是:此法乃很玄邃,聲聞、辟支佛之修此法的話,就能獲大功德,就能得達甘露無為之處。

為其麼名叫乘筏之喻呢?所謂依於慢,而滅除其慢,慢既滅盡之後,就不再會有諸惱亂之想之念。猶如野狸之皮,將它極為修治,然後用手拳去打他,也沒有聲響,沒有堅仰(魚剛切,印,絲履,極柔)的地方。這也是如是,如果比丘之慢都盡的話,就沒有增減的了。因此之故,我現在告訴你們說:『假如被賊所擒獲之時,則不應生起惡念,應當以慈心遍滿於諸方。猶如那極柔之皮,長夜便獲無為的境界。』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之念!」

當佛說此法的時候,在那座上,有三千名的天子,其諸塵垢都滅盡,而得法眼清淨;有六十餘位的比丘,還舍法眼,去習在家的白衣之行;六十餘位的比丘,因聽此法而漏盡意解,而得法眼淨。

那時,諸比丘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八五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舉示牧牛人因愚惑、少智慧、渡牛無力,因此而致牛群和自己均遭受困厄,以喻心智闇鈍,不習禁戒的比丘。又舉善牧的人,善知牛性,導牛有方,能使牛群安然渡河,猶如佛陀用八正道自度度人那樣。末後教人修習八正道,不可放逸。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摩竭國的神祇琱禲]琲e)之側,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猶如摩竭陀國的牧牛人當中的那些愚惑、少智慧的人那樣,其意欲從琲e的此岸,渡牛到於彼岸。然而卻不觀察那邊和這邊之岸的深淺之處,便直驅牛群入於琲e中。首先又渡瘦的,那些牛又是犢牛(出生不久的小牛),尚為小,在水的中央,極顯出其羸劣之點,而不能得至於彼岸。其次,渡中流之牛,為不肥不瘦,也不得以渡過,在於水中受其苦惱。最後才渡極為有力的,牠們也在於水中,受其困厄。

現在我的眾比丘當中,也有如是的。其心意闇鈍,沒有慧明,不分別生死之位,不識別魔的橋船,意欲渡過出死之流,卻不學習禁戒之法,便被波旬得其方便。從邪道而求於涅槃,而望得滅度,終不能獲其果。而自造罪業,又隨他人著於罪惡之中。

如果為有黠慧多智的摩竭陀國的牧牛人的話,其意如欲渡牛至於彼此之岸的話,首先會觀察深淺之處,會先渡那些極為盛力之牛到於彼岸,其次會渡那些中流之牛,也就是不肥不瘦的牛,能渡至於彼岸,再來就是渡那些極為羸劣的牛,也能渡過而沒有其他的問題,最後那些小犢也就尋從其後而濟渡不誤。

比丘們!如來也是如是,能善察今世、後世,能觀察生死的大海,以及魔的徑路,自能以八正道度過生死之難。又用此道,去渡那些不度的人。猶如導牛者之正確,則一正,其餘的也都會從之而正。我的弟子也是如是,盡諸有漏,而成為無漏心解脫,成為智慧解脫,在於現法當中,以身作證,而自遊化,而度魔的境界,至於無為之處。也如那有力之牛,渡過那琲e而得至於彼岸。我的聲聞也是如是,斷五下結(貪、瞋、身見、戒禁取見、疑),而成為阿那含(不還,三果),在那裡(色界天)般涅槃,而不還來於此世間,度過魔的境界而至於無為之處。如那中流之牛,不肥,也不瘦,能得渡過琱籉茖S有疑難。我的弟子也是如是,斷滅三結使(身見、戒禁取見、疑),其淫、怒、癡也已微薄,而成為斯陀含(一來,二果),而再來此世間,盡諸苦際,而斷魔的境界,而至於無為之處。有如那瘦牛,帶引諸小犢,而得渡過於那琱籊獐芊C我的弟子也是如是,斷滅三結使(身見、戒禁取見、疑),而成就須陀洹(入流,初果),必定能至於得度,能度魔的境界,能度生死之難。如那小犢從其牛母得渡那樣。我的弟子也是如是,能持信奉法,能斷魔的諸縛,而至於無為之處。」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魔王所應獲 不究生死邊 如來今究竟 世間現慧明

諸佛所覺了 梵志不明曉 猶涉生死岸 兼度未度者

今此五種人 及餘不可計 欲度生死難 盡佛威神力

(魔王所獲到的,乃為不究竟生死之邊〔不能超出生死〕,如來我現在已究竟,在世間顯現智慧光明。諸佛所覺了的,梵志乃不能明曉的,仍然涉渡在生死之岸,而想兼度未度的人。現在此五種人,以及那些不可計量的眾生,都欲度生死之苦難,佛陀定會盡其威神之力!)

因此之故,比丘們!應當要專一其心,不可以有放逸行,也應求方便,而成賢聖的八品之道。依於賢聖之道後,便能自度生死之海。所以的緣故就是:猶如那愚癡的牧牛之人,那些外道梵志是,他們自溺於生死之流,又墮他人而著於罪中。那琱禲A即是生死的大海。那黠慧的牧牛者,就是如來,能度生死之難,由於賢聖的八品道。因此之故,比丘們!當求方便,去成就八聖道。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八六

大意:本經敘述阿闍世王於七月十五日,接受耆婆的勸請,去晉見世尊,求佛受悔殺父之過。佛陀納受其悔過,並為廣演法義,使王信受而皈命三寶。佛陀並囑王當以法治化,也讚許阿闍世王為在家得無根之信者。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羅閱城的耆婆伽梨園(庵婆羅林)之中,和一千二百五十弟子都俱在。他們都儘是阿羅漢,諸漏都已盡,六通都是清澈(具足六神通),唯除一人,那就是阿難比丘是。

那個時候,阿闍世王在於七月十五日受歲之時(結夏安居最後的一天,布薩而受增一戒臘之義),在其半夜,明星出現之時,告訴月光夫人說:「今天是十五日,為月盛滿,極為清明的時候,應該要施行甚麼事呢?」夫人回答說:「今天為十五日,為說戒之日,應當令人作倡伎樂,以五欲而自娛樂為是。」這時,大王聽此語後,並不入其懷(聽不進去)。大王就又告訴優陀耶太子說:「今夜極為清明,應該要作何事呢?」優陀耶太子白王說:「如今半夜極為清明,應該要召集四種的兵隊,去對付諸外敵異國之不降伏的,就趁此機去征伐。」

這時,阿闍世王聽此語後,也同樣的不能入其心。就又對無畏太子說:「如今乃極為清明之夜,應該作甚麼呢?」無畏王子回答說:「現在聽說有一位名叫不蘭的迦葉,乃為明諸算數,兼知天文地理,是眾人所宗仰的人,可以往至其處,去請間諸疑難。那個人必定會為您演說極妙之理,永遠沒有留滯的。」這時,大王聽此語後,也不能入其心。又對須尼摩大臣說:「如今之夜,乃極為清明,應作甚麼好呢?」須尼摩白王說:「如今夜半,乃極為清明。然而阿夷端梵志,乃在於不遠的近處。他乃為多所曉了的人,唯願大王您,去問其宜為是!」

王聽此語後,也同樣的又不入於其心。又告訴婆沙婆羅門說:「如今半夜,乃極為清明,應該要作甚麼呢?」婆羅門回答說:「如今十五日,乃極為清明,而瞿耶樓梵志乃近在於不遠的地方,唯願大王往問其義為是!」這時,大王聽此語後,又不合於其心。就又對摩特梵志說:「如今半夜,乃極為清明,應該要作甚麼事呢?」梵志回答說:「大王!當知!波休迦旃,乃近在於不遠之處,唯願大王!去問其情!」王聽此語後,又不合於其心,又告訴索摩典兵師說:「如今夜半,乃極為清明,應該要作甚麼呢?」索摩回答說:「先畢盧持梵志,乃近在於不遠之處,能明諸算術,可以去問其義。」王聽此言後,也不合其心。又告最勝大臣說:「如今十五日,乃極為清明,應該要作甚麼呢?」最勝大臣回答大王說:「現在有一位尼犍子,為人為博覽諸經,是六師之中之最上的,唯願大王!去問其義!」王聽此語後,不合於其心。又作如是的思惟:這些人們,均為是愚惑,不能分別真偽,並沒有巧便。

那個時候,耆婆伽王子(譯為壽命,本為捺女之子,被無畏太子所養,後為侍醫),在王的左側,王乃還顧而對耆婆伽說:「如今夜半,乃極為清明,應該要作甚麼好呢?」這時,耆婆伽即趨前長跪,而白王說:「現在如來在不遠的近處,正遊化在貧聚園內,引率一千二百五十名的弟子,唯願大王去問他的教義!那位如來是一位為明為光,也沒有疑滯,而知三世之事,沒有不貫博的。如去請問的話,自當會與大王您演說其事,王所有的狐疑,就會壑然自悟的。」

這時,阿闍世王聽耆婆伽之語後,乃歡喜踴躍,善心由是而生,就歎耆婆伽而說:「善哉!善哉!快說斯言(說的很對)。所以的緣故就是:我現在的身心乃極為熾然,又因無緣無故而取父王於死地(囚禁牢獄而悶死),我為此事,琣b長夜作如是之念:到底有誰堪任瞭解我的心意的呢?現在耆婆伽剛才所說的,正入我意(正合我心)。甚奇!甚特!只聽到如來的音響,就壑然大悟了!」

這時大王便對耆婆伽說此偈而說:(復說)

今日極清明 心意不得悟 汝等人人說 應往問誰義

不蘭阿夷端 尼犍梵弟子 斯等不可依 不能有所濟

今日極清明 月滿無瑕穢 今問耆婆伽 應往問誰義

(今天乃極為清明,我的內心憂鬱未能解悶。你們大家說說看,應該要去請問那位聖者,以解義呢?)

(有人說應去參訪不蘭迦葉,也有人說應去問阿夷端,以及尼犍梵志的弟子;但是這些人均不可依恃,不能有所濟渡的。)

(今天極為清明,月亮圓滿而沒有瑕穢,現在問耆婆伽你,應該要去問誰,而解其義呢?)

這時,耆婆伽也用偈回答大王說:(復說)

聞其柔軟音 得脫摩竭魚 唯願時詣佛 永處無畏境

(只要聽到其柔軟的聲音,就能得脫摩竭魚〔大怪魚〕的災厄,唯願適時去詣佛,就能永處於無畏的境界!)

當時,大王又用偈回答說:

我昔所施行 於佛無益事 害彼真佛子 名白頻婆娑

今極懷羞恥 無顏見世尊 汝今云何說 使吾往見之

(我從前所造的事行,對於佛並沒有益事過;曾經傷害那位真正的佛子,名叫頻婆娑〔其父王,頻婆娑羅王,譯為影勝〕。現在極懷羞恥之心,已無顏可見世尊了,你現在為甚麼說,叫我去謁見他呢?)

這時,耆婆伽又用偈回答大王說:

諸佛無彼此 諸結永已除 平等無二心 此是佛法義

設以栴檀香 以塗右手者 執刀斷左手 心不起增減

如愍羅云子 一息更無二 持心向提婆 怨親無有異

唯願大王屈 往覲如來顏 當斷其狐疑 勿足有留滯

(諸佛乃不會分彼此的,他們的結縛已永遠滅除了,為平等而沒有二心,這就是佛法的真義。假如用栴檀香來塗在右手,而執刀斷左手的話,內心也不會起增減的。如憐愍羅云子(羅睺羅,佛俗家時之子)那樣,對於一切眾生都一息〔一心〕而更沒有二心的。如持心對於提婆達多〔叛逆者〕,也同樣的,都是怨親平等而沒有不同。唯願大王您!屈往去參覲如來的尊顏,當會斷除您的狐疑的,不可以有留滯。)

這時,阿闍世王告訴耆婆伽王子說:「你現在趕快去嚴駕五百匹牙象(雄象),五百匹牸象(雌象),燃點五百燈。」者婆伽回答說:「如是!大王!」這時,耆婆伽王子,即時去嚴駕千匹象,以及燃點五百燈,然後趨前去白王說:「嚴駕已辦完了,大王!請知時到。」

那時,阿闍世王就率領諸部下,前往梨園中。到了中途之時,便懷恐布,衣毛都倒竪起來,就還顧而對耆婆伽王子說:「我現在是不是被你所誤嗎?是否把我持與怨家嗎?」耆婆伽自王說:「實在不會有此理的。唯願大王!再前進一些,現在如來乃離開這裡不遠之處啊!」

這時,阿闍世王的心,仍然懷著驚懼,一再的告訴耆婆伽而說:「是否將被你所惑呢?再者!聽說如來曾引率一千二百五十名弟子,現在卻不聞其聲音?」耆婆伽回答說:「如來的弟子乃琱J於三昧,並沒有亂想。唯願大王!再小前進!」

阿闍世王就聽其言,到達梨園時,就下車,而徒步進入於門內,至於講堂之前,默然而立在那裡。他觀察諸聖眾,然後還顧者婆伽而說:「如來現今在甚麼地方呢?」那時,一切聖眾都入於炎光三昧,而普照講堂,沒有不周遍的。

這時,耆婆伽即時長跪,伸出其右手,指示如來而說:「這位就是如來,在最中央的那一位,如日之撥開白雲那樣。」當時,阿闍世王對者婆伽說:「甚奇!甚特!現在諸聖眾之心之禪定乃能至於如是。又由於甚麼因緣,而有此光明的呢?」耆婆伽白王說:「三昧之力之故,放出此光明而已!」王又告訴他說:「如我今天所觀察的聖眾,乃極為寂然,使我的太子優陀耶(前示之太子。譯為帛賢,是阿闍世王所摯愛之子),也當如是的寂然無為。」(這樣的話,不曉得該怎麼好!)這時,阿闍世王乃叉手,自稱說而說:「唯願世尊!當見觀察!」(垂憐照拂)。

世尊告訴他說:「善來!大王!」大王聽到如來的音響時,乃極懷歡喜,知道如來乃見稱說王號了。這時,阿闍世王就至於佛所,五體投在於地上,用兩手著在於如來的腳上,而自稱說:「唯願世尊!當見垂愍,受我的悔過!父王無罪,而被我取害,唯願納受我的懺悔,嗣後絕不再犯,自會改往修來。」世尊告訴他說:「現在正是其時,宜知時而悔過,不使其有失。凡是人類處在於世間,有過失時,能自改過的話,這就名叫上人,在我法中,乃極為廣大的,宜及時懺悔為是。」這時,大王禮拜如來之足後,就坐在於一面。

當時,王白佛說:「唯願欲有所問(欲請問佛陀)。如來如能聽允的話,乃敢請問!」佛陀告訴大王說:「有疑難的話,就請及時啟問好了。」王白佛說:「在於現世造福時,是否得受現報嗎?」佛陀告訴王說:「你自古昔以來,是否以此義,去請問人了嗎?」

王白佛說:「我從前曾經以此義去請問過別人。曾經請問不蘭迦葉說:『云何?不蘭迦葉!現世作福時,是否得受現報嗎?』不蘭迦葉回答我說:『無福、無施,並沒有今世、後世等善惡之報,世間並沒有阿羅漢等果之成就的人。』我當在於那個時候,請問此受果之報的事,而他卻回答我而說:『無也。』好似有人請問有關於瓜的意義時,卻回答時乃用捺之理那樣,現在的這位迦葉也是如是。那時,我曾作如是之念:這位梵志已經不能瞭解我豪族王種所問之義,因此,此人乃方便引述餘事來回答我的。那時,我,世尊!我曾經欲斷其頭,並不納受其語,尋而把他發遣算了。

當時,我又至阿夷端之處,去問同一義。阿夷端回答我說:『如果在江左殺害眾生,作罪無量,但是也沒有罪,也沒有惡果之報應的。』(斷滅論)。那時,我,世尊!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問現世受報與否的問題,此人卻將持殺害眾生之義來回答我。猶如有人問他有關於梨子之義,他卻以捺子之事來回答那樣,就捨離那個地方。

又到瞿耶樓之處,去問此義。那個人乃回答我而說:『在於江的右邊造諸功德,不可以稱計之多,但是在其裡面,也沒有甚麼善的果報的。』

我在於那個時候,又作如是之念:我所問的意義,竟然不回答其理,我就又捨棄那個地方。又往至於波休迦栴的地方,去問其義。那個人回答我說:『唯有一人出世的話,就唯有一人之死,一人往返而受其苦樂的。』那時,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所問的為現世之報之事,他卻以生死來相答,就又捨離其處。我又去問先毗盧持(六師外道的詭辯論者),有關於如此之義。他回答我說:『過去的已滅,更不再復生;當來的未至,也不為有,現在的為不住,若住的話,也即會變易。』那時,我又作如是之念:我現在所問的是現世之報,他卻持三世之事來相答,這並不是正理,就又舍其處而去。

我又至於尼犍子之處,去問此義而說:『云何?尼犍子!是否有人現世作福,而受現世的福報的嗎?』他回答我說:『無因、無緣,而眾生自會結縛;也沒有因,也沒有緣,而眾生乃著於結縛;無因、無緣,而眾生自會清淨。』那時,我又作如是之念:這位梵志這麼的愚惑,不能分別真偽,猶如盲者之沒有眼睛那樣,所間之

義,竟然不相回答,有如侮辱轉輪聖王之種那樣。因此,我就尋又捨離而去。現在,我,世尊!:我仍然要請問其義:到底現世作福,現世能受其報嗎?唯願世尊,演說其義!」

那時,世尊告訴他說:「大王!我現在問你一些事,你就隨你所樂的回答於我。大王!是否有典酒、廚宰,會賞護物品給與左右的使人嗎?」王白佛說:「唯然!有之(是的!有的!)」佛又問說:「假如那些使用人,執勞經過非常的久的話,又當要賞遺給他們嗎?」王白佛說:「會隨其功勞而敘用,不應使其有怨言的。」

佛陀告訴大王說:「由於此方便,而知道現世作福,則會得受現世之報的。云何?大王!既處在於高位,恤民則依禮,當又賞遺給民嗎?」王白佛說:「唯然!世尊!食如共同甘苦的話,自會並命不恨。」佛陀告訴大王說:「應當由於此方便,而知道昔日雖出處極卑賤,然而漸漸的積功,終能與王同歡。因此之故,現世作福,就能得受現報的。」

佛陀又告訴大王說:「那些有功勞的人,已經歷久的歲月了,有一天,來白王說:『我們的功勞已建立,為大王所明知的。今天欲從大王,懇求意所願之事。』大王當會許允嗎?」王白佛說:「會隨著他們之所願,而不會有誤。」佛陀告訴大王說:「那些有功勞的人,欲得辭王,而去剃除鬚髮,著三法衣,而出家去學道,去修清淨之行,大王會聽允嗎?」王白佛說:「唯然!會聽允的。」佛陀告訴大王說:「假如大王看見他們已剃除鬚髮,已出家學道,而在於我的左右時,大王會欲有甚麼施為嗎?」大王白佛說:「會承事供養,會隨時禮拜的。」

佛陀告訴大王說:「由於此方便,而能知道現在作福的話,現在就能得受其報的。假如那些有功勞的人,持戒完具,都沒有犯戒的話,大王會有甚麼施為嗎?」王白佛說:「會盡其形壽,供給他們的衣被、飲食、床敷臥具、病瘦時的醫藥,使他們不會有所缺減的。」佛陀告訴大王說:「由於此方便,就能知道現身作福,現在就會得受其報的。假如他們已作沙門,而盡諸有漏,成就無漏心解脫、智慧解脫,己身已作證,而自遊化,所謂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受後有,如實而知道。對於這種聖者時,王會欲有甚麼作為嗎?」王白佛說:「我當會盡形壽,去承事供養其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時的醫藥,不使他有所缺乏。」

佛陀告訴大王說:「當由於此方便,而知道現世如作福時,現世就能得受其報的。假如有人,已盡其形壽(已臨終),在於無餘涅槃界,而般涅槃的話,王欲會有甚麼施為嗎?」王白佛說:「當會在於四道頭(交通要處的旁邊),蓋起大神寺,會兼用香華去供養,會懸繒幡蓋,承事而禮敬。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他是天身,已經不是人身之故。」佛陀告訴大王說:「當由於此方便,而知道現世作福,現世得受果報的了。」

王白佛說:「我現在由於此譬喻當中,已瞭解其義,今天世尊重演其義,自今以後,會信受其義不誤,唯願世尊,受我為佛的弟子!我願自歸依於佛,自歸依於法、於比丘僧,現在並要懺悔我之如愚、如惑。父王並沒有甚麼罪過,而卻取害他,現在以身命自踵,唯願世尊,除其罪愆!而演說其妙法(懺悔滅罪之法),使我長夜得到無為(安隱無憂)。如我自知所作的罪報,實在沒有善本可言!」

佛陀告訴大王說:「世間有二種人,沒有罪而命終時,有如屈伸手臂之頃,而能得生天上界的。那二種呢?第一就是不造罪本,而修其善,第二就是為罪改其所造(雖造罪業,而能懺悔,而改其所造的)。這就是所謂二種人,在其命終之後,得生於天上界,不會有留滯的。」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人作極惡行 悔過轉微薄 日悔無懈怠 罪根永已拔

(人雖然造作極惡之行,但是如能懺悔其罪過的話,就會轉為微薄之罪。假如能每日懺悔,而沒有懈怠的話,其罪根就會永遠已拔無誤!)

因此之故,大王!當用正法去治化,不可以用非法去治民。凡是用正法去治化的話,在其身壞命終之後,定會往生於善處天上。他已命終之後,其名譽定會遠布,會周聞於四方,會被後人所共傳,會被人懷念而說:『往昔之日,有一位大王,以正法治化,並沒有阿曲。』人因稱傳那個人所生之處,而增壽益算,並沒有中夭(不夭壽)。因此之故,大王!應當發歡喜之心,向於三尊,也就是佛、法、聖眾。像如是的,大王!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阿闍世王即從座起,頭面禮佛的雙足,然後便退而去。大王離去不遠之時,佛陀乃告訴諸比丘們說:「現在這位阿闍世王,如果不取其父王而傷害的話,今天他就應能得到初果的沙門果證,會在於四雙八輩(四向四果)之列當中的人,也能得到賢聖的八品道,會除去八愛,會超越八難的。雖然如是,但是現在還是能獲得大幸,能得無根之信(本來沒有信根,現在蒙佛力而生信)。因此之故,比丘們!如造罪業的人,就應該求方便,去成就無根之信。在我的優婆塞弟子當中,得無根信的人,就是所謂阿闍世王是!」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八六

大意:本經敘述一位比丘,應該要除世間之利、衰、毀、譽、稱、譏、苦、樂等八法,所謂八風吹不動,才能回轉而逆流!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世間的八種法(八世間法),會隨著世間而回轉。那八種呢?第一就是利(得可意事時),第二就是衰(失去可意事時),第三就是毀(不見前排撥),第四就是譽(不見前讚美),第五就是稱(現前讚美),第六就是譏(見前排撥),第七就是苦(逼迫心),第八就是樂(悅適心意)。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所謂有此八法,會隨著世間而回轉的。諸比丘們!應當要求方便,去除此八法。像如是的,諸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八八

大意:本經敘述如來出現在於世間,並不著諸世間的八法,有如蓮華之出生於淤泥,卻不會著於塵水。應當勤於精進,千萬不可被世間的八法所染。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如來出現在於世間,又在於世間成就佛道,然而並不著於世間的八法,仍然和其周旋,有如淤泥當中出生蓮華,極為鮮潔,並不著於塵水那樣。為諸天所愛敬,為見者所歡心的。如來也是如是,由胞胎而生,在於其中長養,得以成就為佛身。也如琉璃之寶那樣,為淨水之珍物,不會被塵垢所染的。如來也是如是,也出生於世間,而不會被世間的八法所染著。因此之故,比丘們!當勤精進,去修行八法。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八九

大意:本經敘述四向四果的八種人,雖然在流轉生死當中,但是卻不住於生死。因此,當求方便,去度生死之難,不可以住於生死。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八種人,雖然流轉於生死,但卻不住著於生死裡。那八種呢?(一)趣須陀洹(預流向),(二)得須陀洹(預流果),(三)趣斯陀含(一來向),(四)得斯陀含(一來果),(五)趣阿那含(不還向),(六)得阿那含(不還果),(七)趣阿羅漢(阿羅漢向),(八羅漢(阿羅漢果)。這就是所謂,比丘們!謂有這八種人流轉於生死,但是卻不住於生死。因此之故,比丘們!當求其方便,去度生死之難,不可以住著於生死。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結頌如下)

馬血齋難陀 提婆達船筏 牧牛無根信 世法善八人

((一)馬血天子經,(二)八關齋法經,(三)難陀牧牛人經,(四)提婆達兜經,(五)船筏經,(六)摩竭牧牛人經,(七)無根信經,(八)世法經,(九)善經,(十)八種人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三十九完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

 

九眾生居品第四十四

概要:首先為有關於九種眾生的居處之事,依次為:嚫願的九種之德,惡比丘有九法,比丘應成就九法,男子被婦人所囚的九法,一切諸法根本經之事,佛陀親自看護比丘之事,世間有九種人應被尊重之事,滿呼王子之懺悔,對釋提桓因之說法。

 

三九○

大意:本經敘述有九種眾生的居處,都是眾生曾經所居、已居、當居的地方(所謂眾生都欣樂而住故,立此有情之居。其他如惡處或惡業的羅剎之被逼令住之居,則不立為有情居,第四禪則唯無想天為有情居)。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侯,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九種的眾生之居處,是眾生所居的地方。那九種呢?(一)或者有眾生,為若干種之身,也具有了若干種之想,所謂欲界的諸天,及人類是。(二)有若干種身,而同為一想,所謂梵迦夷天(譯為淨身,色界初禪天的通名),是初出現的(最初生在於此世間的眾生),(三)或者有眾生,為一身,而具有了若干之想,所謂光音天(二禪之第三天)是。(四)或者有眾生,為一身,也為一想,所謂遍淨天(第三禪之第三天)是。((五)或者有眾生,為無想,無所覺知,所謂無想天,第四禪天別出。以上經文漏列。)(六)或者有眾生,為無量的空,所謂空處天是。(七)或者有眾生,為無量的識,所謂識處天是。(八)或者有眾生,為不用處,所謂不用處天(無所有處天)是。(九)或者有眾生,為有想無想,所謂有想無想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是。這些諸位眾生所生之處,名為九種類。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所謂九眾生居處,為群萌(眾生)之類,曾居過,已居過,當居住的地方。因此之故,比丘們!當求方便,離開此九處。像如是的,諸比丘們!當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九一

大意:本經敘述嚫願有九種之德,分為三類,第一類為:成就信、誓願、不殺生,第二類為:所施之物成就色、香、味,第三類為:受施者成就戒、慧、定。當求方便,去成就此九種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當會演說嚫願(達嚫,和咒願同。達嚫為僧受食之後,對施主之回報,而為其說法。咒願就是祝願,也就是唱法語,而願求施主的福利之義),有九種的功德,你們聽後應善思念其義!我現在當會敷演其義。」這時,諸比丘就受佛的教誡。

佛陀告訴比丘們說:「甚麼為之嚫願有九種之德呢?比丘們!當知!檀越(檀那-佈施能超越的人)施主,能成就三法,所施之物,也成就三法,受物的人,也成就三法。(一)那些檀越施主,怎樣成就三法呢?於是(是這樣的:)檀越施主為信成就、誓願成就、也不殺生,就是所謂的檀越施主之成就此三種法。(二)所施之物,怎樣成就三法呢?於是(是這樣的:)所施之物,乃色成就、香成就、味成就,就是所謂的施物之三事成就。(三)甚麼叫做受物之人之成就三事呢?於是(是這樣的:)受物人乃戒成就、智慧成就、三昧成就,就是所謂的受施的人之成就三法。

像如是的,達嚫乃成就此九種之法,而獲大果報,而至於甘露滅盡之處的。凡是施主之欲求其福報的話,就應求方便,去成就此九種法。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九二

大意:本經敘述惡比丘會成就九種法。所謂:強顏、耐辱、貪心、慳著、健忘、少睡、淫泆隱匿、無返復、念不捨離等是。當舍這些諸惡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成就九種法的。那九種呢?所謂強顏、耐辱、貪心、慳著、心念不捨離、健忘、少睡、隱匿淫泆、也無返復,(沒有返復)就為之九種之法。這就是所謂,比丘們!為成就此九種之法的。惡比丘也同樣的會成就此九法。那九法呢?於是:惡比丘乃強顏、耐辱、貪心、慳著、健忘、少睡、淫泆隱匿、也無返復、念不捨離,為之其九法。

(一)甚麼叫做惡比丘之強顏呢?於是(是這樣的:).惡比丘乃對於不應該求的,而強求,乃為違背沙門之行,像如是的比丘,名叫強顏。(二)甚麼叫做惡比丘之耐辱呢?於是,惡比丘乃在於諸位賢善的比丘之處,而自稱歎說(自已稱讚自已),而毀呰他人(誹謗他人),像如是的比丘,名叫耐辱。(三)甚麼叫做比丘之生貪心呢?於是,比丘如看見財物時,都會生貪心,此名叫做貪(指惡比丘之貪心)

(四)甚麼叫做惡比丘之慢著呢?於是,比丘所得的衣鉢,不和人共有,都琣衕藪|(私自藏起來),像如是的,名叫慳著。(五)甚麼叫做比丘之健忘呢?於是,惡比丘都琣h漏失那些妙善之言,也不思惟方便(不精勤思惟真理),都論說國事兵戰之法,像如是的惡比丘,乃成就此健忘之法。(六)甚麼叫做惡比丘之少睡眠呢?於是,惡比丘乃對於所應該思惟之法,卻不去思惟,像如是的惡比丘,就是少於睡眠(應思而不思,就亂想會增加,而致失眠)。

(七)甚麼叫做惡比丘之匿處淫泆呢?於是,惡比丘所為的都隱匿,都不向他人說,都說:我現在行淫泆,不可使他人知道。像如是的比丘,乃隱匿其淫泆之事。(八)甚麼叫做惡比丘之無返復呢?於是,惡比丘乃沒有恭敬之心,都不奉事師長,不尊敬貴重的人(不尊敬應尊敬的人)。像如是的惡比丘,並沒有返復(沒有報恩之心)(九)如果惡比丘成就此第九法,此心念不捨離的話,終究不會成就道果的。因此之故,比丘們!對於那些諸惡之法,就應當念念捨離。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九三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以孔雀鳥之成就九法,譬喻賢善的比丘之成就顏貌端正、音響清澈、行步庠序、知時而行、飲食知節、常念知足、念不分散、少於睡眠、少欲知返復等九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孔雀鳥乃成就九種法。那九種呢?於是(一)孔雀鳥的顏貌端正,(二)音響清澈,(三)行步庠序,(四)知時而行,(五)飲食知節,(六)常念知足,(七)念不分散,(八)少於睡眠,(九)又是少欲而知道返復的。

這就是所謂,比丘們!孔雀之鳥乃成就此九種法。賢哲的比丘們,也同樣的成就九種法。那九種呢?於是(是這樣的:)賢善的比丘,(一)其顏貌很端正,(二)音響清澈,(三)行步庠序,(四)知時而行,(五)飲食知節,(六)常念知足,(七)念不分散,(八)少於睡眠,(九)又是少欲,而知道返復。

(一)甚麼叫做賢善的比丘,其顏貌很端正呢?所謂那些比丘,其出入、行來、進止之宜,始終不失敘,像如是的賢善的比丘,乃為顏貌端正的。(二)為甚麼比丘的音響清澈呢?於是(是這樣的:)比丘乃善於分別義理,始終不錯亂,像如是的,為之比丘的音響清澈。

(三)為甚麼比丘的行步為庠序(有次序)呢?於是(是這樣的)比丘乃知時而行,不會失去其次敘(次序)。又知道可誦,知道而誦,知道可習,知道而習,知道可默,知道而默,知道可起,知道而起,像如是的,比丘乃知道時節。(四)為甚麼比丘為知時而行呢?於是(是這樣的:)比丘乃應該往時,即往,應該住時,即住,乃隨順而聽法,像如是的,比丘為知時而行。

(五)為甚麼比丘乃為飲食知節呢?於是(是這樣的:)比丘所得的遺餘之物,乃與人共分,並不愛惜其所有,像如是的,比丘為之飲食知節。(八)為甚麼比丘乃少於睡眠呢?於是(是這樣的:)比丘在於初夜之時(下午五點至九點),乃習於警寤,都修習三十七品(三十七種助道之學)並沒有漏脫。都痡`經行(往復慢步而思惟真理),都臥覺而淨其心(禪坐而清淨身心)。又在於中夜(夜間九點至翌晨一點)思惟到深奧處,到了後夜時(零晨一點至五點),右脅著在地,腳與腳相累,思惟計明之想(光明之想),又起來徑行,而淨其心。像如是的,比丘乃少於睡眠。

(九)甚麼叫做比丘之少欲,而知道返復呢?於是(是這樣的:)比丘乃承事三尊(佛法僧三寶),非常的奉敬師長的。像如是的,比丘乃少欲,而知道返復(報恩)。像如是的,賢善的比丘,乃成就如是的九法,現在的此九法,應當念念而奉行!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經文略載第六常念知足,與第七之念不分散。而斟酌其文,則知盡在於第八之少於睡眠之中。)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九四

大意:本經敘述女人會以九法去繫縛男子的。其中乃以更樂(感觸)之縛人最為急,會牢繫男子而不放。應提高警覺,而捨棄如是的九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女人乃成就九種法,而繫縛男子。那九種法呢?所謂歌、舞、伎、樂、笑、啼、常求方宜、自已用幻術,顏色形體,計量種種事當中,唯有以更樂(觸),縛繫他人最為急(利害),是其他的百倍、千倍,終究不能相比之多。如我今天觀察這些事當中,還是以更樂(觸)縛人最為急,並沒有能超出於此事的,隨著那些男子,把他繫縛的牢固的!因此之故,諸比丘們!應當念念捨棄如此的九種法。像如是的,比丘們!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九五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諸比丘演說一切諸法之本。說明凡夫與學佛之人之處事觀察等,都為相反。尤其是談至得證涅槃,而不著於涅槃等法,叫人當念閒居樹下,端意禪坐,去思惟其妙義。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優迦羅的竹園中,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現在要為你們演說妙法,初也善,中也善,竟也善(始終都為好的法),義理非常的深邃,為清淨而修行梵行的。這部經名叫『一切諸法之本。』你們聽後應善念它!」諸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這時,諸比丘們乃從佛受教。

佛陀對他們說:「它,為甚麼名叫一切諸法之本呢?於是(是這樣的:)比丘們!凡夫的人,乃不覩觀賢聖之教,也不掌護如來的言教,不親近於善知識,不受善知識的言教。他們觀察此地大時,都依他們的見解,而如實而知道為這樣:此是地,如審(果然)是地,如實是地(確實是地)。其他又同樣的是水,又同樣的是火,又同樣的是風。而乃以此地水火風之四事合之而為人的,而為愚者所娛樂的。

對於天神自已,也自知為天,也快樂在於其天中;梵天也自知為梵天;大梵天也自知為大梵天,沒有能超出的。光音天們,還自相知,都由於光音天而來的;遍淨天也自知為遍淨天;果實天(廣果天,色界第四禪中)也自知為果實天,而不錯亂;阿毗耶陀天(無煩天,色界第四禪,五淨居天之一)也自知為阿毗耶陀天;空處天也自知為空處天;識處天也自知為識處天;不用處天(無所有處天)也自知為不用處天;有想無想處天(非想非非想處天)也自知為有想無想處天;見者自知為見;聞者自知為聞;欲者自知為欲;智者自知為智;一類的,自知為一類;若干類的,自知為若干類;悉具足的,自知為悉具足;涅槃的,自知為涅槃;都在於其中,而自娛樂。所以的緣故就是:並不是智者所說的緣故。

如果為聖弟子,去親覲於聖人,去承受其法,而和善知識從事,痡`親近善知識的話,則觀察此地種都均會分明,而知道其來處,也不執著於地,也沒有污染之心。對於水、火、風也是如是的。對於人、天、梵王、光音、遍淨、果實、阿毗耶陀天(無煩天)、空處、識處、不用處、有想無想處,見、聞、念(覺)、知,一種、若干種,乃至對於涅槃,也不會執著於涅槃,不會起涅槃之想。所以的緣故就是:均由於善分別、善於觀察之故。如果那位比丘為漏盡的阿羅漢,所作已辦,又捨棄於重擔,已盡於生死的原本,而平等解脫的話,則他乃善能分別地種,都不會起想者。對於地種等,及人、天、梵王,乃至有想無想處,也是同樣的道理。至於涅槃,乃不著於涅槃,不起涅槃之想。所以的緣故就是:均為由於壞滅淫、怒、癡之所致的。

比丘們!當知!如來、至真、等正覺,乃善能分別於地,也不執著於地種,不起地種之想。所以的緣故就是:均為由於破滅愛網之所致的。由於有,而有了生,由於生,而有了老死,這些、這些,都皆除盡,因此之故,如來乃成就最正覺。」佛陀說此語時,這時,諸比丘們,都不受其教。所以的緣故就是:由於弊魔波旬,閉塞其心意之故。

「此經名叫:『一切諸法之本。』我現在都已具足講說,諸佛世尊所應修行的,我現在都已具足施行。你們應當念念在於閒居樹下,端意坐禪,去思惟妙義。如果現在不作的話,後悔就無益(後悔不及)!這就是我的教誡!」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九六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親自瞻視病患的比丘,並為他說法,比丘因此而漏盡意解。其次為佛陀集諸比丘,教他們應輾轉互相瞻視病苦。說瞻病患的人,乃無異於瞻視如來。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羅閱城的迦蘭陀竹園之處(竹林精舍),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在羅閱城(王舍城)內有一位比丘,身罹疾病,極為困悴,倒臥而大小便,不能自已起止(舉止動作都不能自由),也沒有比丘去瞻視他的,晝夜都稱佛的名號而說:「為甚麼世尊,獨不見愍於我呢?」

這時,如來乃以天耳,而聽到那位比丘在稱怨,在喚呼投歸於如來的聲音。當時,世尊就告訴諸比丘們說:「我與你們,都案行諸寮房,去觀察諸比丘的住處。」諸比丘回答說:「如是!世尊!」

這時,世尊就和諸比丘僧,被他們前後圍繞,到諸寮房去案行。那時,病比丘遙見世尊之來到,就欲從座(臥床)而起來,但是卻不能自轉搖(不能翻身起來)。當時,如來就到那位比丘之處,告訴他說:「止!止!比丘!不可以自已動轉。我自有坐具(尼師檀,坐臥時,展敷的布),足夠得以坐下來的!」

這時,毗沙門天王知道如來的心中所念的,就來至於佛所。梵天王又同樣的知道如來心中所念之事,就從梵天隱沒,來至於佛所,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這時,四天王也知道如來的心中所念之事,也來至於佛所,也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站在於一邊。

當時,佛陀告訴病比丘說:「你現在的苦患是否有損?不至於增極吧?(病體有好一些嗎?)」比丘回答說:「弟子所患的病苦,乃遂增而不損(不減輕),乃極為少賴(沒有望了)。」佛陀告訴那位比丘說:「瞻病的人現今在那裡呢?到底是誰來相瞻視呢?」比丘白佛說:「現在遭遇此病苦,並沒有人相瞻視的。」佛陀告訴比丘說:「你從前沒有病苦的時候,是否曾經去問訊病患的人嗎?」比丘白佛說:「並不去問訊過諸病人的。」

佛陀告訴那位比丘說:「你現在並沒有善利於正法裡面。所以的緣故就是:均由於不去瞻視病患的人之故的。你現在,比丘!你不可懷著恐懼之心,我當會親自供養於你,使你不會有所缺乏。如我現在的今天,在於天上、人中,可說是獨步無侶(無人能勝佛)但是也能瞻視一切的病人。對於那些無救護的人,能給與而作他的救護,對於盲者能作為其眼目,而救諸疾病的人。」這時,世尊,乃自除其不淨(拂棄塵穢),更敷其坐具。

這時,毗沙門天王,以及釋提桓因(帝釋天),都白佛說:「我們自當會瞻護這位疾病的比丘,如來您,不再執勞為是。」佛陀告訴諸天說:「你們且止!如來自當會知道時宜。如我自憶起往昔之時,還未成就佛道,而修菩薩行的時候,由於一隻鴿的緣故,而自投命根(生命),更何況今天已經成就佛道,怎麼當會捨棄這位比丘呢?終皈不會有這道理的!再說,釋提桓因先前並不瞻視此病比丘,毗沙門天王為護世之王,也同樣的不相互瞻視。」這時,釋提桓因,以及毗沙門天王,都默然不回答。

那時,如來親自手執掃篲,去除棄污泥,更施設坐具,又給他洗浣衣棠,三法而視之,扶病比丘使其坐下,以淨水為他沐浴。有諸天在於上面,用香水去灌病患者之身。這時,世尊沐浴病比丘後,還坐在於床上,親手自授食給與病比丘。

那時,世尊看見該比丘吃食之後,就為他除去鉢器,告訴那位比丘說:「你現在應該捨棄你三世之病。所以的緣故就是:比丘!當知!如轉生來時,必定會有處胎的苦厄,由於生,而定會有老。凡是老的人,其形會羸,其氣會竭。由於老,而會有疾病之產生,凡是生病的話,坐臥都會呻吟,四百四病(四大為身,常相侵害,一一大中,百一為起,冷病有二百二,水風起故,熱病有二百二,地火起故。也就是說:風增而氣起,火增而熱起,水增而寒起,土增而力盛,都由此四病而起四百四病,所謂土屬身,水屬口,火屬眼,風屬耳:),都一時俱臻。由於疾病而有死,所謂死,其形神會分離(意識由身脫出),而往趣於善或惡之道。假如罪惡多的話,當會墮入地獄,會在刀山、劍樹,火車、爐炭,吞飲融銅等地獄裡。或者會轉生為畜生,會被人所驅使,所食的是芻草,受苦無量。又會在於算不盡的無數劫中,作為餓鬼之形(轉生餓鬼道),其身長為數十由旬,咽細如針,又用融銅去灌其口(食如火炎,而不得食),經歷無數劫的苦楚之後,雖然得作為人身(罪報完畢,再轉為人),但是為人時,常受搒笞拷掠,不可算得出的苦楚。又經過無數劫後,得生在於天上界,然而就中曾經過恩愛之合會,又遇恩愛之別離,貪欲又不能厭足,不得脫離這些輪迴之苦,必須得學賢聖之道,然後乃能得以脫離這些痛苦之事。

現在有九種的人,已離開於苦患。那九種呢?所謂向阿羅漢(阿羅漢向)、得阿羅漢,向阿那含(阿那含向,向於不還果)、得阿那含,向斯陀含(斯陀含向,向於一來果)、得斯陀含,向須陀洹(須陀洹向、向於入流果)、得須陀洹,以及種性之人(能生之種,數習之性,指四果聖者前所修的暖、頂、忍、世第一法的四善根的加行者,已接近於初果的階段之人),就是其九種人。這就是所謂,比丘啊!如來出現在世間之事,乃甚為難以值遇的事,人身也是非常的難得到之事,出生在於正國中(文化中心)又是難以遭到之事,和善知識能得相遇,也是如是的不容易之事。能聽聞法言,也是不可遇到的事,法與法之相生,時時乃有的(不是隨便的)。比丘!你應當知!能在於如來今日出現在於世間時,得以聽聞到正法,諸根又不缺欠,堪任聽聞其中的正法,現在如不慇勤的話,後悔就來不及的,這就是我的教誡。」

那時,那位比丘聽如來之教言後,熟視佛的尊顏,就在於其座上(病床中)得證三明,而漏盡意解。佛陀乃告訴該比丘說:「你已經解病的原本了嗎?」比丘白佛說:「我已瞭解疾病的原本,已經去離(離開)此生、老、病、死了。這都是如來的神力所加庇的。如來乃以四等之心(慈悲喜舍的四無量心),而覆護一切眾生,乃為無量無限,不可以稱計,使人的身口意都得清淨。」當時,世尊具足其說法之後,就從其座起來後離去。

那時,世尊告訴阿難說:「你現在快去打犍椎,去叫諸比丘之在羅閱城的,都皆集到普會講堂來。」這時,阿難從佛受教,就集諸比丘來到普會講堂。阿難乃趨前白佛說:「比丘們都已聚集了,唯願世尊,宜知是時。」

那時,世尊就到講堂,在那裡,就座而坐。那時,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學道的動機,是否畏懼國王、盜賊,才出家的嗎?比丘們!你們是否信心堅固,而修無上的梵行?是否欲得捨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也是欲離開十二種牽連(十二因緣)的嗎?」諸比丘們回答說:「如是!世尊!」

佛陀告訴諸比丘們說:「你們所以出家的話,就應該共為一師,同為一水乳才是,但是各各(各人)卻不相互瞻視。從今以後,大眾應當輾轉互相瞻視。假如疾病的比丘當中,沒有弟子的話,就在於大眾當中,差次(依次)去使其看護病人。所以的緣故就是:離開此事(指看護病人)外,更不見所為處(看不到其他之事),其福能勝於瞻視病患的人的。你們要知道!那些瞻病的人,即是和瞻仰我一樣的福德的!」

那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設有供養我 及過去諸佛 施我之福德 瞻病而無畏

(假如有供養於我,以及供養過去的諸佛的話,則這種佈施給我的福德,乃和瞻視病患者福德,並沒有不同!)

那時,世尊說此教示後,並告訴阿難說:「從今以後,諸比丘們則各各都應當相互瞻視。如果又有比丘,知道而不去作的話,就案規律去治他。這就是我的教誡!」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九七

大意:本經敘述有九種人值得尊敬,值得貴重的。如有人供養他們的話,就能得福。所謂四果四向(計為八種),以及向種性的人(具有聖法的種子,能把它顯現出來的人)。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世尊告訴諸比丘們說:「有九種的人,為之可敬可貴的人,如果供養他們的話,就能得到福德的。那九種呢?所謂向阿羅漢(阿羅漢向)、得阿羅漢果(應供、解脫),向阿那含(阿那含向,向於不還的三果)、得阿那含果,向斯陀含(斯陀含向,向於一來之二果)、得斯陀含果,向須陀洹(須陀洹向、向於入流之初果)、得須陀洹,以及向種性之人(具有顯現聖法的種子之人。上面所說的:四向四果的聖者之前所修的暖、頂、忍、世第一法的四善根的加行者,已能顯現聖法的階段),就為之九種人。這就是所謂,比丘們!所謂對於九種的人,供養他們的話,就能得福,終皈沒有耗減的。」

那時,諸比丘們聽佛所說,都歡喜奉行!

 

三九八

大意:本經敘述滿呼王子之供佛及僧,而輕視朱利槃特之故,不予供延。佛曾留鉢在朱利槃特之處,令王子親往取鉢。然而朱利槃特卻分形坐在五百樹下,使王子無策而皈。佛則叫王子去請槃特。其次為王子在佛前懺悔,佛乃說九種人之出世,並贊槃特之能以神足度人。和阿難之能觀相知意,唯此二人能在空中取滅度。王子則白佛:願痡`供養槃特。佛叫他先向其懺悔,末後,佛乃為他說法與咒願。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羅閱城的迦蘭陀竹園之處,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那個時候,滿呼王子往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坐在於一邊。這時,滿呼王子白世尊說:「我曾經聽說:『朱利槃特比丘和盧迦延梵志共論道理時,這位比丘乃不能答對。』我又曾經聽說:『如來的弟子大眾當中,諸根闇鈍,沒有慧明的,沒有人能出於這位比丘之上(槃特最愚之義)。如來的優婆塞當中,居在於俗家的人,則那些迦毗羅衛城中的瞿曇釋種(指釋迦種族),乃為諸根闇鈍,情意閉塞的。』」

佛陀告訴王子說:「朱利茉特比丘乃有神足之力,乃得上人之法,不習於世間的談論之宜。再者,王子!當知!這位比丘乃極有妙義的比丘!」這時,滿呼王子白世尊說:「佛陀所說的雖然是如此,但是我的內心還是生起此念的:為甚麼有大神力的人,卻不能和那些外道異學的人共互論議呢?我現在要請佛,以及比丘僧來供養,唯除那位朱利槃特(不歡迎他之義)。」

當時,世尊則默然接受其邀請。這時,王子看見世尊已納受其邀請之事後,就從座起,將頭面禮拜世尊之足,右遶世尊三匝之後,便退而去。就在於其夜間辦理種種的甘饌、飲食,敷好坐具,翌日去向世尊白言:「時間已到,現在正是時候!」

那時,世尊將其鉢叫朱利槃特比丘拿捉,而在於後面住下來,世尊則帶引諸比丘眾,被他們前後圍遶遶,進入於羅閱城(王舍城)。到達那位王子之處後,就令各人依次第坐下。那時,王子白世尊說:「唯願如來,伸手授鉢給與我,我現在欲親自供飯給如來。」佛陀告訴王子說:「我的鉢,現在放在於朱利槃特比丘之處,並不持來。」王子白佛說:「願世尊,派遣一位比丘去取鉢來!」佛陀告訴王子說:「你現在去取如來的鉢來!」

那個時候,朱利槃特比丘,曾化作五百株的華樹,在每一樹下都有朱利槃特比丘坐在那裡。那時,王子聽佛的教言後,就要親自去取鉢。他遙見五百株的樹下,都有朱利槃特比丘在其樹下禪坐,都繫念在前,沒有分散其精神的樣子。王子見後,便作如是之念:那位是朱利槃特比丘呢?滿呼王子既認不出真正的槃特是那一位,就還來世尊之處,白佛而說:「我到那園內時,所看到的都是朱利槃特比丘,不知道那一位是真正的朱利槃特比丘?」

佛陀告訴王子說:「你再去園中,住在於最中央,就彈指而作如是之說:『那一位是真實的朱利槃特比丘,就請你從座起來!』」這時,滿呼王子受佛教言後,又到園內,站在於中央,而作如是之言:『如為是真實的朱利槃特比丘的話,就請你從座站起來!』王子正作如是之語後,那些化作的五百比丘們自然的消滅,唯有一朱利槃特比丘在那裡。這時,滿呼王子就和朱利槃特比丘至於世尊之處,行頭面禮足之後,站在於一邊。那時,滿呼王子白佛說:「唯願世尊!接受我現在的自責!我曾經不信如來的言教之說:『這位比丘有神足大威力。』」

佛陀告訴王子說:「聽許你的懺悔!如來所說的,始終不會有二樣的。再者,在此世間裡,有九種人周旋往來。那九種呢?第一就是豫知人情,第二就是聽後便知道,第三就是觀相,然後乃知道,第四就是觀察義理,然後乃知道,第五就是知道其味,然後乃知道,第六就是知道義,與知道味,然後乃知道,第七就是不知道義,也不知道其味,第八就是學習思惟神足之力,第九就是所受之義很少(為少)。這就是所謂,王子,九種的人之出現於世間。像如是的,王子!那種觀相之人(不開口就知),在於八人當中,乃最為第一,沒有人能超過的。現在的這位朱利槃特比丘,乃習於神足,不學其餘之法,這位比丘乃痡`以神足去為人說法。而我現在的這位阿難比丘,乃觀相便能知道,便能豫知人情,知道如來須要這樣,不用這事等,也知道如來應當會說是這樣,會離開是這樣,都能一一分明。如現在來說,並沒有人能出於阿難比丘之上的。他乃博覽諸經義,沒有不周遍的。再者,這位朱利槃特比丘,乃能化一形體,而作為若干的形體,又能還合而為一形體。這二位比丘,在於後來,當會在於虛空中取滅度,我更不看見過其餘的人之取滅度,能如阿難比丘、朱利槃特比丘之比的。」

這時,佛陀又告訴諸比丘們說:「我的聲聞中的第一比丘,能變化身形,能使其為大,能使其為小的,沒有人能如朱利槃特比丘之比的。」

這時,滿呼王子乃親自以手斟酌,去供養眾僧。等到大眾都吃食之後,就為他們除去鉢器,然後更取一小座,在於如來的前面,叉手而白世尊說:「唯願世尊!聽允朱利槃特比丘,能琣靬顜琲漁a中,隨著其所要的衣被、雜物,乃至沙門之法所須要,都盡在於我的家中去取,我當會盡形壽去供給其所須要的。」

佛陀告訴王子說:「你現在,王子!你應向朱利槃特比丘懺悔,應親自去請他!所以的緣故就是:沒有智慧的人,欲分別智慧之事,此事乃難遇之事(困難之事)。如果說有智慧的人之能分別有智之人,就可以有此道理而已!」這時滿呼王子,即時向朱利槃特比丘敬禮,自稱自已的姓名,向他求懺悔而說:「具有大神足的比丘!我生意(心起)輕慢,自今以後,更不敢再犯。唯願納受我的懺悔,更不敢再犯了!」朱利槃特比丘回答說:「聽你的悔過,以後不可再犯!也不可再誹謗賢聖者。王子!當知!如那些眾生,有人誹謗聖人的話,必定當會墮落於三惡道,而趣生於地獄之中,像如是的,王子!應當要作如是而學!」

那時,佛陀和滿呼王子演說極妙之法,勸發他,使他歡喜後,就又在於座上,演此如下之咒願而說:

祠祀火為上 經書頌為最 人中王為尊 眾流海為首

星中月為先 光明日第一 上下及四方 諸所有形物

天及世間人 佛者最為尊 欲求其福者 供養三佛陀

(祭祀乃以火為上的,經書即以頌為最好的,人類當中是以國王為尊,眾水流裡面,就是以海為首的,星宿當中,是以月亮為先的,而光明即以太陽為第一的。上下,以及四方裡面的諸所有的形物,所謂天,以及世間的人,乃是以佛陀最為尊貴的,如果欲求其福佑的話,就應供養三佛陀〔正覺者-佛陀〕。)

那時,世尊說此偈之後,就從其座起來。

這時,滿呼王子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三九九

大意:本經敘述阿難以為善知識是半梵行的人,佛乃提示而說善知識為全梵行人,佛陀之成就正覺,也是由於善知識處得來的,因為善知識乃能引人向於善道,乃至無為之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阿難白佛說:「所謂善知識者,就是半梵行之人是。因為能帶引人入於善道,以至於無為的境界!」

佛陀告訴阿難說:「不可以作如是之言:『說甚麼善知識就是半梵行的人。』所以的緣故就是:因為所謂善知識之人,即是全梵行的人之故,和他共為從事的話,就能得見妙好之道的。我也是由於善知識而成就無上正真,成就等正覺的。由於成就道果之故,才能度脫眾生,不可以稱計之多,使他們都均能免於生、老、病、死。由於此方便,而知道所謂善知識的人,乃為全梵行的人的。

其次,阿難!如果有善男子、善女人,和善知識共為從事的話,就能增益信根,其聞、施、慧等功德,也都均能具備的。猶如月亮欲盛滿,光明則漸增,乃倍於常時那樣。這也是如是的,如有善男子、善女人,能親近善知識的話,其信根,以及聞、念、施、慧等功德,都能增益。由於此方便,則知道那些善知識即是全梵行的人的。

假如我往昔之時,不和善知識從事的話,終皈不會被燈光佛(燃燈佛)所見而授決(授記,豫言成佛),由於與善知識從事之故,得能遇提和竭羅佛(譯為燃燈佛、燈光佛,過去久遠劫前之佛,授記給世尊之佛),被這位佛陀所見,而被他授決。由於此方便,而知識那些善知識,即是全梵行的人。

如果,當,阿難!如果當世間沒有善知識的話,就不會有尊卑之敘,不會有父母、師長、兄弟、宗親等倫,則和那些豬犬之屬同為一類,而造諸惡緣,種地獄的罪緣。由於有善知識之故,便會有父母、師長、兄弟、宗親等別的。」

這時,世尊便說此偈而說:

善知識非惡 親法非為食 將導於善路 此親最尊說

(善知識不是惡友,親法並不是為了食。善知識能引導你向於善路,這種親,乃最為尊貴之說!)

因此之故,阿難!不可以再說:『善知識是半梵行的人。』」那時,阿難從佛受教,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四○○

大意:本經敘述佛陀為帝釋天說明眾生的性行都不同,想念也各異。佛陀說:如眾生都同一性行的話,就不會有九眾生居,也不會有地獄等處。

 

結集者的我們都像如是的聽過的: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於羅閱城(王舍城)的耆闍崛山中(靈鷲山),和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在。

這時,釋提桓因,從三十三天隱沒,來至於佛處,行頭面禮足之禮後,站在於一邊,而白世尊說:「天,以及人民,到底有甚麼想念?內心有甚麼所求呢?」

佛陀告訴他說:「世間為流浪,其性都有所不同,所趣的地方都依各人而有異,想念乃不一相同。天帝!當知!我在往昔的無數阿僧祇劫之時,也生如是之念:天,以及眾生之類,其意都趣向於甚麼地方?其所求的都是甚麼願呢?自從那個時劫至於今天,都看不見有一人心為共同的。釋提桓因!當知!世間的眾生,都起顛倒之念,都生無常而妄計為常之想,不樂而計為是真樂之想,無我而計為是我之想,不淨而計為是有淨之想,正路而為為邪路之想,作惡而為有福之想,作福而為有惡之想。由於此方便,而知道眾生之類,其根機乃難以思量,其性行乃各為有異!

假如當眾生都同為一想,而沒有若干之想的話,則九眾生的居處,就不可以知道,也難以分別九眾生之居,其神識所止之事,也難以明白,又不知有八大的地獄之事,那些畜生所趣之事,也同樣的難以知道。也不能分別有地獄之苦,不知道有四姓的豪貴與否,也不知道有阿須倫(阿修羅,非天)所趣之道,同樣的,也不能知道有三十三天之事。假如都同為是一心的話,就當會如同為光音天的了。因為眾生有若干之想,想念也有若干之種之故,得以知道有九眾生的居處,有九神所止處,知道有八大地獄等三惡道,乃至三十三天,也是同樣的道理。由於此方便,而知道眾生之類,其性都不同,所行都各異。」

這時,釋提桓因白世尊說:「如來所說的,乃甚為奇雅之事。所謂:眾生之性,其行都不相同,想念也各異。由於其眾生所行的都不同之故,致有青、黃、白、黑、長、短不均等事。又且,世尊(再次-在此時要稟告世尊),因為諸天之事猥煩,我欲還皈天上了!」(在此告假了)

佛陀告訴釋提桓因說:「宜知是時(好的,時間差不多了。)。」

這時,釋提桓因就從其座站起,頭面禮足之後,便退而去。

那時,釋提桓因聽佛所說,乃歡喜奉行!

(結頌如下:)

九止嚫孔雀 繫縛法之本 病供養槃特 梵行若干想

((一)九止〔九眾生居處〕經,(二)嚫願經1.2.,(三)孔雀經,(四)繫縛經,(五)法之本經,(六)瞻病經,(七)供養經,(八)槃特經,(九)梵行經,(十)若干想經)

增壹阿含經卷第四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