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科儀講話

悟慈和尚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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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釋金剛科儀會要註解(講話)卷第七

淨心行善,休教點污,此法離賢愚,是法平等,萬法皆如。青山綠水,與我個殊,金生麗水,蟾光滿太虛。

  以無四相的淨心去行善,不可被四相點污。此法乃離開賢與愚之心,此法為平等之法,為萬法皆為如如之法。青山綠水(無情)等法和我的自性有甚麼差別呢?黃金出產於麗水,蟾光(月光)照滿太虛空。

  「淨心行善」為第二十三章的章名。文雖簡短,但是足夠提示其意,也就是說:如無我等四相以修善法的話,就能得證菩提,故淨心而行善,是其要旨。「休教點污。」點污就是被污穢,不要使他被四相所點污,所謂以淨心去行善,而不執著於我人等四相。「此法離賢愚。」這種淨心行善之法,乃離開一切賢者(二乘)和凡愚。所謂二乘雖沒有我執,然而難免有法執之不破,凡愚即我法都未空,當然是不能排行在此淨心之法裡面。「是法平等,萬法皆如。」此分乃以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為無上的菩提。這種真理,在聖不增,為之不高,在凡不減,就是無下,是真正的平等之法,也就是說,成佛作祖時,乃啟開此真理而已,並不增加其本有的佛性。墮在凡夫時,雖為凡愚,但是其佛性本體,乃一點也沒有損失,都完好無瑕,故云,不管是凡是聖,所有的一切法,均為是如如之理,由凡愚來看,好似有差別,但是你的本體佛性如揭開時,就豁然大悟而知萬法如如之理!

  「青山綠水,與我何殊?」青山與綠水是屬於器世間,是無情之法。與我何殊就是和我的自性(有情)有甚麼不同?是說明萬法皆如之義。所謂情與無情,同圓種智。也就是說,正報的眾生為有情世間,依報的世界就是無情的世間。種知即為佛性之種,是根本的實智。如一念自違真性時,則種智全體就會變為妄念,假如使真性明了的話,仍然是種智,這是佛陀開悟所啟示的真理!雖然如是,但是無情怎麼能得成為佛陀呢?因為依報(無情的世界)與正報(有情的世間),均為是由於一心所作的。如一念迷時,則依報與正報會為相礙,一念悟時,則身與土都會互融。所謂心淨則淨土自淨,則拈來一法,無非都是清淨的妙心!「金生麗水。」麗水位於浙江省,為古時的益州永昌那,其水能產生黃金。「蟾光滿太虛」的蟾光為月光,傳說后羿之妻,請西王母不死之藥,竊之而奔月中為蟾蜍(張道陵之子張衡所說)。科家取此二事來顯示情與無情雖為同一體,但是不可以混濫,例如麗水的此許之金,則流沙並不得混,如蟾光月色,充滿在於太虛空,但是卻並沒有留礙,而能自在運用!

 

淨心平等行,無下亦無高,善法非善法,何須口叨叨?

  淨心為平等之行,是沒有下,也沒有高之法。此為善法,即非善法,既無法無說,何必多言不休呢?

  「淨心平等行。」內心清淨而不分別一切,是平等沒有差別之法。此為破除我人等四相之迷執而名的。這種淨心為「無下亦無高。」也就是在聖不增,在凡不減,都永恆的保持沒有高低,是平等平等之法。「善法非善法。」離開我人等四相而修,就是善法,又遣執著如此善法四善法,故說這種心理狀態就是非善法。總而言之,法既無法,說也無說,所謂是也非,非也非,何必嘮嘮叨叨的口出多言而不休呢?(「何須口叨叨?」)。

 

淨心行善分第二十二

「復次,須菩提!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即非善法,是名善法。」

  以清淨心而行善之分,為第二十三分。

  又次,須菩提!此法乃為平等,並沒有高下,就名叫做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徧知)。由於不執著我相,不執著人相,不執著眾生相,不執著壽者相,而去修持一切善法的話,就能得證無上的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所謂的善法,如來乃說即非善法,是名叫做善法。

  此一分乃說明以清淨的心去修持善法的話,就能得證菩提,也就是能入於證悟的境界。所謂清淨心,就是離開我人等四相,即是離開一切是非執著等心是。

  「復次」為其次,佛陀又叫一聲「須菩提!」然後說:「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法就是一切諸法,一切法即包括凡聖等諸法。諸法乃為平等而沒有高下可言。也就是說,在凡愚的眾生時,也不曾減下,在諸聖的心中,也不曾增高,就叫做無上的正徧知(無上的菩提)。以現有的現象來說,桃紅柳綠,百花爭艷,沒不都是平等的寫照。如果行有差別的現象離開時,才為平等的話,就會落於自縛自纏,使人一動也不能動!百花爭競,均為同樣的莊嚴,如是乃會使人不會分別好壞,而一視同仁的去欣賞!「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由於以不執著於我相,不執著於人相,不執著於眾生相,不執著於壽者相,去修持一切善法,即能得證無上的菩提。無上的菩提乃為平等之法,是離開一切是非執著之心,因此,如能離開我人等四相,不被一切事所染而不執著的話,則對於一切境象就不會被動搖,對於一切法就能不取不捨,這樣的常行善法,使眾生都能歡喜而發心,都能證悟如來的智慧德性,這就是所謂的修一切善法,而能即得無上的菩提!

  「須菩提!所言善法者,如來說即非善法,是名善法。」佛陀又叮嚀須菩提而說:所言善法者,也就是修一切善法,此善法是屬於俗諦,是一般人所說的善法。以如來之說的話,即非善法。即非善法就是以真諦所顯示之法,是教人除去了執著其善法,也就是使人遣去執著善法之跡。是名善法為中道之法,所謂真俗無礙之法。

 

白:「法無高下,故諸佛心內眾生,時時成道。相離我人,故眾生心內諸佛,念念證真。所以道:「念佛,不礙參禪,參禪,不礙念佛。」至於念而無念,參而不參,洞明本地風光,了達唯心淨土,溪山雖異,雲月皆同。」

  菩提法並未曾有高下,因此之故,諸佛心內念裹一切眾生,眾生都同樣的時時成道。眾生既已離我人等四相,因此之故,眾生的心內乃含裹諸佛,念念當中都得證悟真性。因為是這樣,而說:「念佛,並不會妨礙參禪,參禪,也不會妨礙念佛。」至於念而無念,參而不參的境界時,乃能洞明本來的面目,而能了達唯心淨土。溪河諸山雖然有不同之名,然而雲月的出現,其依河山之事,即為是同樣!

  自「白」而說:「法無高下,故諸佛心內眾生,時時成道。」所謂法身在眾生心內,並未曾減下,在諸佛的心中,也未曾增高,所以說,此菩提之法,乃為平等,並沒有高下,眾生都均具足,因此之故,眾生都在諸佛的心內所含裹,而說諸佛心內的眾生。這些眾生所具有的菩提心,和諸佛所證的菩提,本來並沒有差異,因此而說,諸佛成道,即眾生道,因為眾生未曾在諸佛的心外之故,時時成道,是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義。「相離我人,故眾生心內諸佛,念念證真。」眾生如已離開我人等四相的話,就已得無上的菩提,這時,眾生所證的心,乃和諸佛所證的菩提道心,同為是一體,並沒有兩樣,因此之故,眾生的心內乃含裹諸佛,而諸佛證悟真心時,眾生也同樣的證悟真心,由於諸佛並不在於眾生所證之外之故,乃念念證真,這是表示眾生所證的菩提心,和諸佛之心同為一體之義。

  所以說:「念佛,不礙參禪,參禪不礙念佛。」念佛法門為唐時道綽、善導等大師所弘通之法。由於彌陀如來的大悲願力,與眾生的虔信之心,而發願往生淨土,而實行念的話,就能承佛接引,而往生於極樂世界。首先以口念佛,而生於心念佛而不亂,即得往生於淨土。所謂念佛三昧(正定),不生雜想,即契於唯心淨土是。參禪為坐禪,禪具音為禪那。舊譯為思惟修,新譯為靜慮。思惟修就是思惟所對之境,而研習。靜慮則為心體寂靜,能審慮之義。一般都以禪定具名(梵漢兼舉)。如思惟修的思惟為慮,修即為是定,也就是心一境處而諦觀,而將散亂心除滅,而入於定止的境界之謂。靜慮之靜為定,慮為審知,同樣的將心靜止於一處,而除思慮,而致於入定。念佛與參禪,其名雖為不同,而其用心所在,都為同一道理,都為屏除雜想,棄掉諸緣,終於忘我而顯真心,而至於淨界。因此之故,念佛並不會妨礙參禪,參禪並不會妨礙念佛!「至於念而無念,參而不參,洞明本地風光。」念佛念到念而無念,參而不參的話,正是功行圓滿的境界。念佛參禪均為是欲除妄念,妄念既盡,即真自會顯現。真現則妄滅,所謂念而無念,真心並沒有甚麼念,念念都是真,並沒有其他之念!至於參而不參,乃指終日雖在參禪,然而真心就是真心,真心還參禪幹甚麼?所謂真心,即是定心,即是離脫一切參修,自然就是最上無上的境是!

  「洞明本地風光,了達唯心淨土。」本地風光就是本來的面目,本來的面目為無相實相,是吾人的本性真心。參禪如至參而不參的境界的話,就能洞察如來的真如妙性,而看到本來的真心。「了達唯心淨土」就是棄除雜念,念而無念,念至於明了通達唯心淨土的境界,其心既為淨土,即能見到自性的彌陀,自心即是彌陀佛,還用甚麼念佛幹麼?「溪山雖異,雲月皆同。」溪水有江河湖海等大小不同的名稱。然而有水的地方,便會映現月亮之事,都是相同的。山也有丘嶺等不同的名稱,但是有山便會起雲之事,乃為相同的。所以說,溪與山雖都有不同的名稱,但是有山有雲,有水有月,都是一樣的。這是形容念佛參禪雖有名稱之有異,但是皈於唯心淨土,見性成佛之法,均為是同樣的一件事!那裡不是平等之法呢?也就是有情無情,法法皆具,處處都善現如是之理,凡聖均為是平等,並沒有差異。

 

問:那裡不是平等之法?要知縱橫不礙處麼?

答: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有路透長安。

  自問而說:這樣,即甚麼事不是平等之法呢?要知道縱橫而不阻礙之處嗎?

  回答說:處處的綠楊都堪以繫馬,家家的道路都能透至於長安的!

  「那裡不是平等之法?」就是說,有情無情,法法皆具,處處都普現如是之理,凡聖均為是平等,並沒有差異。「要知縱橫不礙處麼?」縱橫為南北和東西,其直線叫做縱,橫線叫做橫。科家要人知道念佛與參禪並沒有相妨礙,也就是念佛和參禪乃異途而同皈,不惟是弱途同皈,念佛與參禪應該是同路同皈,因為都是為除雜念,都是為靜止其心,都是唯心淨土,都是見性成佛之理,是念佛不礙參禪,參禪不礙念佛!要知道這種境界嗎?下面二同就是其平等無礙的顯露!

  自「答」而說:「處處綠楊堪繫馬。」每一地方,如有青翠的楊樹(自生水邊,枝硬而上挺)的話,都堪任用來作為繫馬之用處。「家家有路透長安。」每一家屋的道路,都均能通達而到於長安。這是回答縱橫不礙之義,所謂諸法都均顯示此理,物物都均彰明此法是!

 

山花似錦水如藍,莫問前三與後三;心境廓然忘彼此,大千沙界總包含。

  山花好像錦繡,沈水有如藍(深青色),不可追問前三三與後三三。心境如能廓然空閒而忘棄了彼此的話,則知如恆沙的大千世界均含包在裡之理!

  「山花似錦水如藍。」真如妙性的法身真理,以人間的美景來形容,就像山花似錦。也就是山上的花朵處處開敷,而美麗遣明,令人欣喜悅心。也如湛水,一片都是深青色那樣,所謂水光山色,山水風景之秀美,為如是!「莫問前三與後三。」萬法都一樣平等的道理,既已明顯,何必追問前三三與後三三呢?唐杭州無著禪師,七歲出家,習律聽教。宣宗初,到五臺山禮文殊菩薩,遇一老翁牽牛而行,迎師入寺。翁問說:「近日何處來?」禪師回答說:「從南方來。」翁說:「南方的佛法是怎樣住持呢?」禪師說:「末法的比丘,奉持戒律者少。」翁說:「有多少眾?」禪師說:「或三百名,或五百名。」禪師乃卻問老翁而說:「這這裡的佛法是如何的住持呢?」老翁說:「龍蛇混雜,凡聖同居。」禪師又問:「有多少眾?」翁說:「前三三後三三。」禪師不能會意,翁就叫童子奉茶,翁拈起玻璃盞,問而說:「南方有這東西嗎?」禪師說:「沒有。」翁說:「平時用甚麼喫茶呢?」禪師無語以對。至天明,辭去,翁令童子相送。禪師問童子說:「你師所說的前三三後三三是好多呢?」童子即叫一聲「大德!」禪師乃應諾。童子說:「是多少數呢?」禪師不知如何應對。禪師又問:「這裡是甚麼寺?」童子說:「此為金剛窟般若寺。」禪師乃憬然了悟那位老翁是文殊菩薩的化身。所以說:山花既如錦繡,一草一木,即均為是般若,千萬不要錯過!

  「心境廓然忘彼此,大千沙界總包含。」如能了悟萬法平等,凡聖均同的真空妙理的話,心境就會廓然空閒,沒有半點的執著,沒有高下之分,而能忘彼忘此,也就是我人等四相都已消滅,不會一再的有凡聖之執,不會有高下之見。到此時,即能了知如恆河沙數的三千大千世界都含裹在心內,心與色均如太虛,事理圓融,能所俱泯!

 

口�堨o叨念彌陀,感頭人我似干戈;其心若不從頭改,磕破骷髏當得麼?

  口內叨叨不絕的唱唸阿彌陀佛,然而內心的人我等相不破,有如動干戒那樣。其心假如不從頭改起的話,則任你怎樣的擊破骷髏,當會有甚麼得益呢?

  「口裡叨叨念彌陀,心頭人我似千戈。」學佛的人,雖然是非常虔誠的在唸佛,唸阿彌陀佛的聲音都叨叨不絕的很像非常的認真似的,但是其內心所存有的人我等分別心,卻仍然存在,並不把它放棄,心內還是念念不忘計較一切,也就是執著一切大小而互爭其利,致有奸詐騙術滿滿都是,而行損己害人的事。恰如現代的人,一看好像了然一切,而喫齋念佛,但是其內心卻和人斤斤計較,不但學不成甚麼佛,連學佛的風度也表示不出來。所以說,嘴內終日在唸佛,卻不能明白念佛到底是甚麼?只有念佛之名,並沒有念佛之實。當念佛之時,由外表看來,好似良善,可是內心卻不但不除去人我等執,還而自高自大的輕視他人,他人對他有些不如意時,他就變本加厲,常起惡念,有的卻露出於外,所以說,心頭的人我執,有如動干戒爭鬥那樣!

  「其心若不從頭燉,磕破骷髏當得麼?」念佛喫齋,終日都在作佛事(念佛、禮佛、誦經、禮懺等均為佛事)的人,如果不從頭燉惡遷善,不從其心下手功夫的話,即無始劫以來的貪瞋痴等心,絕不能除滅,但你怎樣的磕頭禮佛,將此骷髏磕破,到頭來並沒有甚麼利益可得,有甚麼法益可得呢?當然是有福報,但是不能因之而達到明心見性的目的。須要在念佛時將其內心的雜念也除滅,而斷妄明真,始有可能得大法益!

 

世上愚人無智慧,惟知愛欲及貪財;何如一筆都鉤斷,好念彌陀歸去來。

  世間愚痴的人們,並沒有智慧,只知愛欲,以及貪財寶而已。為甚麼不把這些都一筆勾斷,好好的唱念阿彌陀佛,而皈生淨土呢?

  「世上愚人無智慧,惟知愛欲及貪財。」眾生愚迷成性,將本來自有的智慧埋沒,而不知受用。由於愚痴沒有智慧之故,唯知愛欲貪財。所謂愛欲,乃為有生以來就連帶而來之事。如男女間的愛欲染,如由眼睛而起對於色相之慾,由耳朵而起貪聲音,或由鼻對於香,舌對於味,身對於觸,心對於法等,而起種種的愛欲之念。財寶也是世人所喜愛,都欲多多益善。都執著不放。如得寸,就欲求進尺,如得尺,就欲求至於丈等,任爾有好多的財富也填滿不了你的貪欲心。你看!世人有的賺錢如進水,有的賺錢則以秒來計算,但是還是欲求其錢財之能夠滾滾而來為是!

  「何如一筆都鉤斷,好念彌陀歸去來。」此二句是科家勸人應將愛欲貪念都放棄,叫人專心一意的虔念阿彌陀佛,期望阿彌陀佛攝受接引,以免輪迴於六道,而脫離一切苦惱。也就是說,世上的一切財寶,愛欲等事物,實為世人的枷鎖,如不將其放棄而斷滅的話,會永恆的纏縛吾人,使人不得解脫。不但如此,還會由於貪欲過盛而起惡念,不擇手段的造諸惡業而墮入於三途,因此,應該將這些愛欲貪財等惡念,都作一筆,把他鉤斷,不使其復生,好好的虔念阿彌陀佛,而皈生淨土,免受六道輪迴之苦為是!

 

福智無比,二法周圓,塵沙結良緣,功行累劫,果滿功全。智燈普照,一月當天,圓明朗朗,無心鑒大千。

  持經的福智是沒有相比對的,此福德智慧二法都周圓,然後在塵沙的世界去結善緣,其功行乃經過累劫所修來,果報已滿,修因已圓。有如智燭光明普照一切,也如月亮在天,圓滿光明清徹,雖無心想,而明鑒大千世界的眾生那樣。

  「福智無比。」第二十四分這一段名叫福智無比。經文指以大千世界的七寶去布施之福,不能和持誦四句偈之福慧相比,所以說,持經所獲的福音乃為絕對而沒有相比對的。「二法周圓」就是指此福德智慧之二法已圓滿具足,而成為兩足尊的佛陀之義。「塵沙結良緣」就是成佛作祖後,能在如微塵數量的世界裡去度化眾生,去和眾生結大善緣。也就是千百億化身,入於世界去度化之義。「功行累劫,果滿功全。」其福德智慧的功德乃經過算不盡的時劫(三大無量劫),才能達到此種境地,可以說是因果都齊周,功德都圓滿,既能自利,也能利化,功行與受用都如同諸佛足。

  「智燈普照」為如同佛的慧燈,能打破諸愚暗那樣的普照一切眾生。也如同「一月當天,圓明朗朗。」一個月亮在於天空中,圓滿光明清徹,不管是任何地方都同樣的普照不誤,是不分高低,是平等普照之義。「無心照大千。」無心並不是沒有心識,是指離開一切虛妄之心的真心,是安樂之心。真心則為佛性,是實相無相,其心廣大而無阻礙,而能普鑒算不盡的三千大千世界。

 

般若真空性,福慧兩雙修,四句無為法,持念片時周。

  般若為真空性,為福德智慧兩法都兼修而證得的。誦持般若經的四句無為法,只要持念片刻,就能一切周圓。

  「般若真空性。」般若為智慧,此智慧能斷一切煩惱,能照見一切皆空的實相,也就是能證悟佛性。佛性即為真空妙有,故般若為真正的空性。「福慧兩雙修。」布施為積福德,是福德之行,其他如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等度,均為是啟發智慧之行,菩薩的人都修六度萬行,以期成佛作祖,都修福德與智慧,也就是福慧雙修。「四句無為法,持念片時周。」金剛般若經裡面的四句偈為無為之法。為就是造作,無為就是沒有因緣造作,可說是沒有生住異滅等四相之造作,是真理,是涅槃的異名。如能福慧雙修,而受持金剛般若經的四句無為法之偈的話,就能直下明了自性,就能見性成佛,所以說,持念四句偈片刻之時,就等於是總持般若的一念,而完成道果!

 

福智無比分第二十四

「須菩提!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諸須彌山王,如是等七寶聚,有人持用布施,若人以此般若波羅蜜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為他人說,於前福德,百分不及一,百千萬億分,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須菩提!假若有人,將如同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諸須彌山王,和如是數量相等的七寶聚,拿來布施與人。如果又有人將此般若波羅蜜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也為他人解說的話,則前面所舉的福德,乃不及於後面的福德百分之一,不及於百千萬億分之一,乃至以算數,以譬喻也所不能及的。

  「福德無比分第二十四。」般若妙智為無漏的智慧,布施即為有漏落於生死的善根,是帶有煩惱,混有汙染的善德。這種福德怎能和無漏的福德相比?因為有漏的福德任爾有怎樣的多,也是有盡的福德,無漏的福德即為無窮無盡的功德,故其福德為不能相比,就是這一分的大意。

  佛陀叫一聲「須菩提!」而說:「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諸須彌山王。」須彌山為妙高山,喻數量非常之多。三千大千世界為一大千世界,其中的須彌山的睥目也是非常的多。「如是等七寶聚,有人持用布施。」如大千世界裡所有的須彌山均為是七寶所聚而成的,將和這數目相等的量的七寶,拿來布施給與貧困的人,其福德一定是非常的大。雖然如是,但是「若人以此般若波羅蜜經,受持讀誦,為他人說」的話,則對「於前福德,百分不及一,百千萬億分,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前述福德指持同於大千世界所有的須彌山均為是七寶聚成那麼多的珍寶財物,去布施他人,去解除他人的困苦。這種善行實在是有算不盡之多的福德,然而並不能及於誦持般若經的四句偈。不及於百分之一,不及於百千萬億分之一,不及於任何算數譬喻等事。也許布施珍寶如山,雖然為非常的多,但是總會算得出其數目,也就是並不是沒有限量。而般若妙智乃為無為法,為量無邊,不可以算數的。因此,以有限的和無限的相比,同然是怎麼比,也比不上,所以說,無為福智乃為無比!

 

白:福等三千,施須彌之七寶,經持四句,耀智海之明珠,能令識浪澄清,頓使義天開朗,弘慈普濟,廣利無邊。

  造福布施等於以三千世界中的須彌山的七寶,受持經中四句偈,則如光輝智海的明珠,能令眾生的識浪澄清,頓使第一義天開朗。這樣弘大慈悲,普濟眾生,廣大利益無邊的眾生。

  「福等三千,施須彌之七寶。」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須彌山相等量的七寶,去布施給人,去造福人群,其福德當然是非常的多。但是不及於「經持四句」的功德。因為誦持金剛般若經,只要四句偈,其福德就會為無量無邊之故,持此經的功德,所啟發的妙智慧,有如光耀大海的明珠,因為般若妙智,乃如大海,能容一切,所謂世、出世法,都包羅不遺。「能令識浪澄清。」眾生的業識,常起業浪,般若妙智能使八識心海的波浪都澄清寂靜,而不再有業浪之生起。能「頓使義天開朗。」般若妙智能頓使第一義天開朗映徹。眾生都被無始以來的習氣境風所鉤引,而鼓動其心海,使其業浪波動不休止。現在有此般若妙珠投入在心海裡,將穢濁一變而為清淨寂靜。又將此般若智珠照諸法空,第一義天,即朗然開現而明徹。第一義天就是第一義諦,也就是涅槃寂滅!「弘慈普濟,廣利無邊。」弘慈為大慈悲。成就般若妙智時,就會起大慈悲心,會酬其四大弘願,去普濟眾生,去廣大利益無量無邊的眾生。

 

問:夜半正明,還在何處?

答:三身四智體中圓,八解六道心地印。

  自問說:三更半夜,日正明時,還在甚麼地方呢?

  回答說:三身、四智的本體中為圓滿之相,不解脫六神通,都不離心地所印出的。

  「夜半正明。」夜半為夜深的時候,是屬於子時(下午十一點至凌晨一點),那個時候為黑白未分之時。正明為午時(上午十一點至下午一點),午時的月明,夜半的虛明,均為是多餘的無用之物,這時到底能摸知甚麼事呢?

  自「答」而說:「三身四智體周圓。」三身為法身、報身、應身。四智為成所作智、妙觀察智、平等性智、大圓鏡智。體中圓就是所謂轉八識為四智,束四智為三身,三身雖為有三種名,但是其本體中並沒有異。所謂一體當中,圓具三身四智,有如摩尼寶(如意寶珠)之有圓滿相,有光明之相那樣,隨方而現色相是。

  (轉八識為四智:①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②轉第六識為妙觀察智③轉第七識為平等性智④轉第八為大圓鏡智)

  (束四智為三身:①大圓鏡智獨成法身②平等性智獨成報身③妙觀察智與成所作智共成化身。此三身乃假立名字分別,只令未解的人看,假如了解此理的話,即知並無三身應用。因為體性乃無相,是從無本而立的,也沒有所謂無住!)

  「八解六道心地印。」八解為八解脫(萬譯為八背捨)。①內有色想觀外色解②內無色想觀外色解脫③淨解脫身作證具足住④空無邊處解脫⑤識無邊處解脫⑥無所有處解脫⑦非想非非想處解脫⑧識受想定身作證具足住。六通為六神通:①天眼通②天耳通③他心通④宿命通⑤神足通⑥漏盡通。雖然有八解脫、六神通,但是均為是由於法界妙心,一體所印出的,可說是不離於一真心!

 

寶聚山王算莫窮,還如仰箭射虛空;洞明四句超三際,絕勝僧祇萬倍功。

  財寶集聚如須彌山去布施與人,其福德雖為算不盡之多,但是還是如同仰箭射虛空那樣的會落於地。假如能夠洞徹明白四句偈的話,就能超越過現未之三世,絕勝於三大阿僧祇劫萬倍的功德!

  「寶聚山王算莫窮,還如仰箭射虛空。」以大千世界的須彌山王均悉為七寶聚那麼多的財寶去布施給與窮困的人,其福德雖然會算不窮盡之多,但是為人天的福德之故,未能脫離三界六道輪迴的困擾。這種有漏落於生死的福報,有如仰天射箭射向虛空,然而任爾怎樣的盡力射去,到了其箭的勢力一盡之時,其箭還是會墮落下來,有如人之福盡氣清時,還會招得來生的苦報身那樣。

  「洞明四句超三際,絕勝僧祇萬倍功。」三際為過去、現在、未來之三世,際是際畔之義,所謂有為法為墮於三世之法,無為實相則沒有前後中間,故為無際。如能洞徹而明了金剛般若經的四句偈的話,就能一念頓超過去、現在、未來之三際。同時又勝過於三大阿僧祇劫(無量劫)所修的萬倍的功德。

 

一毛頭上為拈花,笑倒旁邊老作家;要問相逢端的意,摩尼達哩吽癹吒。

  一毛的頭上拈出一朵花,這會被老作家嘲笑的。你要問賓主相逢的究竟之理,我只用寶樓閣真言──摩尼達哩吽癹吒來回答就是。

  「一毛頭上為拈花。」古德示眾說:「世尊曾在靈山會上拈一青蓮花示眾。這時唯有迦葉尊者破顏微笑。老僧現在亦一毛頭上拈出一朵青蓮花,你們是否看見嗎?」「笑倒旁邊老作家。」科家認為這種倣效成為風氣,是會令人嘲笑不已的。因為這種示眾,並不能真正承機接響的,唯會留給人不好的話柄而已。因為知音的人早已知道,不待你這種提示,你的這種仿效還而會弄巧成拙,不一定會有甚麼作用。認真的說,你這提示,不過是口頭禪而已,不像世尊實地體驗所顯露的真理!

  「要問相逢端的意。摩尼達哩吽癹吒。」你真正要問的就是賓主相逢的究竟真理,我就只用一個寶樓閣(大寶廣博樓閣善住秘密陀羅尼經)真言──摩尼達哩吽癹吒來作為提示,即能完成賓主相逢的究竟真哩。(摩尼達哩吽為唵摩呢鉢頭迷吽,為鬿寶珠蓮上之義,癹吒為摧碎,為滅除眾惡)。此『善住陀羅尼經』說:「如有人聞此咒而受持,乃至聞名,或者是用手去觸它,或者佩在身上,或者看見,或者畫寫於紙帛、壁上,則五逆四重,謗佛毀法,乃至屠膾,盲聾貧窮,魔外、邪見、惡心,悉皆殄滅。若聞名字受持者,定證無上菩提,世間國王、大臣等,皆悉歡喜供養。現世具眾功德,離世眾苦、毒藥刀仗,水火惡獸,不能為害。無諸惡病,睡安覺安,臨命終時,心不散亂,諸佛現前,隨意往生,諸佛國土。每於晨朝,念百八遍,若至十萬遍,見十方一切如來。二十萬遍,見一切佛土,一百萬遍,見一切佛,灌頂成就菩提。」可見腳踏實地去做,則能獲大法益,並不在於戲弄拈花不拈花之處去作活計!

 

我憶彌陀如父母,彌陀觀我似嬰孩;心心念念常無間,父子相隨歸去來。

  我憶念阿彌陀佛猶如我的父母那樣,阿彌陀佛對於我,乃如他的嬰孩。彼此都恆常心心念念沒有間斷,這樣的父與子相隨而歸生淨土吧!

  「我憶彌陀如父母,彌陀觀我似嬰孩。」禪淨同為一原理,吾人的妄心如能加以用功去使其不散逸的話,終究會轉妄心而為真心。妄念如轉為憶念佛陀的話,妄心就會成為佛心。如果你不念念不忘佛陀的話,則佛陀雖有大誓,願接引眾生皈生淨土,也無濟於事。也就是說,吾人須念念佛陀,尤其是有四十八願的阿彌陀佛,應奉如父母,應如孩子之思念父母那樣的心情,孩子如無父母,則無所恃怙,故應如是的渴望父母的培養照護。阿彌陀佛未成佛前早已發願,他懷念眾生,有如父母之憶子那樣。做人父母的對於甚麼都不懂的嬰孩,都特別的關心愛護,如不觀念照顧的話,嬰孩也活不了,是盡人皆知的事。

  「心心念念常無間,父母相隨歸去來。」心心念念就是將念頭都放在於同一個地方,也就是一念專持阿彌陀佛,將其他的雜念都予以捨棄,內心只有阿彌陀佛之一念。所謂只此一念,是黑暗的明燈,是苦海的慈航,是出生死的良藥,是本性彌陀,所以應永恆無間斷的念下去。這樣的父母憶子,孩子憶念父母,則現前當來,都得見佛,故說父子倆都能相隨而皈到淨土去!

 

化無所化,機分小大,空生莫疑猜,四生六道,去住還來。迴光返照,面目明白,疑心頓歇,紅霞遍九垓。

  沒有能化、被化之宜,機根有小大的二種,空生(須菩提)不可疑惑猜想,由於我執而妄分四生六道,都來往不停的輪迴不絕。如能一念迴光返照的話,就能得見本來的面目。疑心頓息的話,就如紅霞遍照於九垓(天地)那樣。

  「化無所化」為佛自說他並沒有能度之心,也不見得有可度之機。「機分小大」為如心有我執的話,就為小乘,心如沒有我執的話,就是大乘。「空生莫疑猜。」佛陀在此一分,曾教須菩提(空生),叫他不可以為如來會作如是之念:我當會度眾生。又叮嚀他而說:莫作是念。因為實無眾生,為如來所度的。所謂沒有能度所度,也就是凡聖一如,在真如法界裡面,乃為平等平等,並沒有差別,所以叫他不可以生疑念狐亂猜想才好。「四生六道,去住還來」就是眾生一念妄動,致於虛妄成相,而起惑造業,而有四生六道之產生。也就是妄念四生、六道,將假名的五陰為實法,而在此六道輪迴來來往往,不知休止的一天!

  「迴光返照,面目明白。」學佛的人如能不隨著於境轉,而一念證真的話,即能迴光反照,而能見到自己的本來面目。到這時,「疑心頓歇,紅霞遍九垓。」也就是見到本來的面目後,其能所已雙雙忘掉,已沒有疑惑猜忌的心理,其覺性光明,能大照耀,也就是天地萬物,一切的一切,均為是唯心所現,有如雲層上的紅色光彩,遍現於天地那樣,吾人的佛性光明,乃普天匝地!

 

大乘深奧理,解悟有多般,實我實無我,仔細好生觀

  大乘深奧的道理,解悟則有多種類的,佛為實我,凡夫實在為無我,應仔細好好的觀察其中之義。

  「大乘深奧理,解悟有多般。」如上述,見到本來的面目則是見到佛性,佛性為無相,無相為實相。此無相實相既為本來的面目,自然就是凡聖都平等,都同樣的具而有之的天賦,故說這種大乘的真理,乃為非常深奧的道理的。眾生對於這種深妙的道理,會有不同的見解,為自然的事。也許本性雖為平等,然而起妄生相的眾生卻有賢愚勝劣的不同,如愚痴的凡夫乃迷惑而不解,而流轉於六道,二乘的人雖已了悟,但是卻執著而偏空,菩薩體悟中道,然而仍然是執著於中道,然而仍然是執著於中道。故說解悟的人有很多種類的不同。

  「實我實無我。」實我為真我,是涅槃殊勝之德──常、樂、我、淨當中隨一之稱,所謂大我是。實無我為假我之義,是五蘊和合暫時假有的現象,是凡夫的妄我。「仔細好生觀。」科家要人仔細參詳觀察,是特別叮嚀學人,叫人不可錯過實我和實無我內中的真義,期能捨棄執著而見到真正的實我!

 

化無所化分第二十五

「須菩提!於意云何?汝等勿謂如來作是念:我當度眾生。須菩提!莫作是念。何以故?實無有眾生如來度者。若有眾生如來度者,如來即有我、人、眾生、壽者。須菩提!如來說有我者,即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為有我。須菩提!凡夫者,如來說即非凡夫,是名凡夫。」

  度化而沒有所化的眾生之分為第二十五分。

  「須菩提!你的意見如何呢?你們不可說如來有作如是之念:我當會度化眾生。須菩提!不可以作如是之念。為甚麼緣故呢?因為實在是沒有被如來所度化的緣故。假如有眾生為如來所度化的話,如來就有我、人、眾生、壽者之相的了。須菩提!如來說有我的,即不為是我,然而凡夫的人,卻以為是有我的。須菩提!所謂凡夫,如來乃說即非是凡夫,是名凡夫的。」

  「化無所化分第二十五。」此一分乃闡明雖然化度眾生,然而卻並沒有被所化度的眾生。因為法界平等,眾生也是法界裡面的一分子,故佛陀乃表示沒有能度之心,也不見有可度的眾生。

  佛陀說:「須菩提!你的意見為如何呢?(「於意云何?」)汝等勿謂如來作是念:我當度眾生。須菩提!莫作是念。實無有眾生,如來度者。」佛陀以須菩提為代表大眾,故叫須菩提,叫他不可以作如來當會度化眾生之念。這是由於凡聖平等而說的。凡聖平等,即法平等,並沒有高下。所謂: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也就是說,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凡聖一如,焉有甚麼佛陀能度?那有甚麼眾生可度?「若有眾生,如來度者,如來即有我、人、眾生、壽者。」佛陀說他如內心存有度化眾生的念頭的話,佛陀自己就會和凡夫同樣的有了我人等四相的執著心的保有者。也就是說,佛陀的內心並沒有能所之存在,並沒有所謂佛陀為能度化眾生,眾生為佛陀所度化,是非度化而度化,而非度化,是永離人我等四相之迷執。

  「須菩提!如來說有我者,即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為有我。」首句有我為真我,即非有我是說佛陀並沒有妄我。至於凡夫之我,就是有我執之我。真我為大我,大我即為無我,無我(非有我)就是佛教最大的特徵。至於凡夫所執的我,乃為相對有差別之我,是虛妄假有之我,是五蘊相續的一個身而已。然而凡夫卻認此五蘊假合的色身為實我。也就是以為此身能自主,能常住,能快樂自在,並不知體會無常遷變,在一剎那中,萬事皆非的道理,而堅執為有我。「須菩提!凡夫者,如來說即非凡夫,是名凡夫。」佛陀欲說明沒有能度,也沒有所度之機的原因而說凡夫的人以為有我。有我即有人、有眾生、有壽者,是落於四相的軀殼。佛陀闡明凡夫之人只知取相,不能了達於一真法界,自然的會認為有佛有凡人。而在平等法界之內,不但沒有聖者,也沒有凡夫之別,所以說,凡夫者,便非凡夫,是名凡夫而已。凡夫尚且不存在,怎麼會有所度可言呢?此之所以非凡夫,是提示平等無高下,是體性一如之義!

 

白:無我無人,眾生自成正覺。不生不滅,如來說非凡夫。雖然箇事分明,爭奈當機蹉過。昔有僧問翠巌云:還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問:學人上來請師一點。答:師云:不點。僧云:為什麼不點?答:師云:恐汝落凡聖。

  「無我無人。」正覺的人已不會著於我、人、眾生要壽者等四相,是佛陀說明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所謂沒有能度之義。「眾生自成正覺。」為闡明無所度之義。即眾生本來就是佛,其五蘊的假合體,同樣也是由佛性所出的。在一真法界裡,並沒有所謂凡聖的差別,故並沒有所度的眾生。「不生不滅」為永恆的存在之義。也就是雖墮入為眾生,也缺不了佛性,成佛作祖,也不增加甚麼佛性,佛性是凡聖都永恆平等而存在的。「如來說非凡夫」就是由於本來並沒有生滅,本來就具足佛心,其心即為是佛,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故說非凡夫。「雖然箇事分明,爭奈當機蹉過。」上面已將凡聖一如,均具一真法界的真理說的非常的清楚。雖然如是,但是眾生卻不覺不知,終日都迷真逐妄,在平常的動靜當中,白白的浪費光陰,都將此本覺真心拋在一邊,錯過本有佛性的大好光景!

  「昔有僧問翠巖云:」翠巖為明州翠巖永明大師,名參,嗣法於雪峰禪師,而大張法席(傳燈錄十八)。「還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還丹為仙家道法用九還七返的工夫,去煉成金丹的良藥。人如服此金丹一粒的話,就能抽胎換骨,身輕如飛,而為仙人。所以說,如服此九還七返的工夫所煉成的金丹的話,有如點鐵而成為黃金那樣。科家借此以喻高僧大德能將佛陀所說的微妙至理,啟示於後學,使學佛的人在於言下會得轉凡成聖,而能立地成佛,所謂如不啟請發問,即禪機真理,難期體悟,故有借道家之法為喻而發問的一段。

  「問」:「學人上來請師一點。」行者誠心誠意到這裡來,願禪師給他一個指點提示,以期由此一指點教導,而能明心見性,成佛作祖!「答」:「師云:不點。」禪師卻回答而說:不點。願來無言之道,那來的開口示教?真理豈容以口言說?然而個中的真義已在不點中提示完畢,可以說是不答而答,已很明顯的啟示過了!「問」:「僧云:為什麼不點?」學人又問禪師:為甚麼不指點開示呢?也就是不能領悟此無言之言,不能曉解玄機,可以說是白白的錯過良機的了。「答」:「師云:恐汝落凡聖。」禪師回答為甚麼不點的原因:你如果由於我的開示點破,而能曉悟即可,然而點破卻不被點破的話,就會容易落入於第二諦,也就是會只咬文嚼字,愈來愈花,未能脫離言辭文字的軀殼。禪師就是這麼坦白的告訴他,深恐他會墮落於此,這樣即不點此點還好。認真來說,已在不點的回答裡,明明點破,學人自不明曉耳。

 

問:且道:不落凡聖底人,具什麼眼?

答:直饒聖解凡情盡,開眼依前在夢中。

  自問說:請你講解不落入於凡聖的人,到底是具備甚麼眼光呢?回答說:直到了悟聖解與凡情都滅盡,不然的話,雖為打開眼,依然和從前在夢中那樣的。

  科家自「問」而說:請禪師講解「不落於凡聖的人,到底是甚麼樣的一個人物?」(具什麼眼?)不落凡聖就是超出凡夫與聖者的心思,也就是指第一義諦,怎樣為之此種人物?禪師回答說:「直饒聖解凡情盡。」須要你一直到了聖解尋凡情都統統滅盡,也就是不分別凡聖,不執著於凡夫為何物?聖者為何人?對於聖者的心情,不祈不求,不欣、不羨,對於凡夫不嫌、不侮,都以平等心去看他、科家還替禪師解答個最重要之處而說:「開眼依前在夢中。」一般人都以閉眼而睡,開眼即為醒時,在睡裡容易作夢。然而如果不捨棄一切的話,則好似開眼時依然和熟睡中一樣的會作夢。這是叫人不但應不住著於凡情聖解,就是此不住之心,也須一併掃除,才能真正灑脫而得自在!

 

到岸從來不用船,坦然大道透長安;了知元不因他悟,面目分明總一般。

  登彼岸從來不用船筏而渡,寬平的大道都透於長安。了知元來並不由於他人而了悟,面目很明顯的都是同樣的。

  「到岸從來不用船。」眾生本來就是佛,都踞於涅槃之岸,為甚麼要用船筏等物始能登至於彼岸呢?實在是沒須要用甚麼船筏的。也就是說,本來就已入於不死之鄉,不須假佛之力始登彼岸之義。「坦然大道透長安。」坦然為安泰的樣子,這種寬平的大道,處處都是,都是直透而通於長安的。所謂成佛作祖之事,人人本來就具而有之,有如每一條大道都透長安那樣,無修無證的天真之理,乃為人人有之,無論何人本來都已圓成的了。

  「了知元不因他悟。」綜上之義,得以了知眾生元來就是佛,不須假藉佛陀出世來渡他,佛陀出於世間與否,都無關緊要,因為眾生本來就已完具如是之道,無需借佛啟示才能了悟的。「面目分明總一般。」本來的面目實沒有彼此人我之分,佛陀與眾生都是同樣的具有,本來並沒有甚麼差別,也就是說,本來同為是一體的。

 

前三三與後三三,擬議思量總不堪;饒汝識情俱絕斷,三生九劫更重參。

  前三三與後三三為好多?這樣的擬議思量,總是不堪任大道的。就是你的識情都均斷絕,也須經過三代九劫再予參修為是。

  「前三三與後三三。」此句在二十三分處已提示過,為:「莫問前三與後三。」是說明天地萬物萬法均為平等沒有差別之理。既為如此,何必追問呢?而這裡所提示的為:凡是「擬議思量,總不堪。」也就是一旦以語言去議論,或者是以意識去推理想像的話,便是落於虛妄幻化之事,是不堪任凡聖同為一體之理。是科家再次援引無著禪師與文殊菩薩之相會,而不自知,到了後來才恍然大悟!

  「饒汝識情俱絕斷,三世九劫更重參。」你如果已將意識情感都拋棄,都被拒絕往來,也就是已超越凡情,已能句外明理,但是也不能允許你的此種認可,還得經過三生九劫之久,一再的更修,始能和此凡聖同一之理相應的!三生為聲聞乘極速證果的期間,極遲為六十劫成果的。以此三生配於過現未之三世。所謂於過去生見佛聞法,值佛種子,於今生全十信,乃至十地的解行。於未來世之生,證入果海,即以三生成佛之義。九劫為世尊與彌勒菩薩雖為同時發心,而世尊乃由勇猛精進之力,便超九劫而先成佛之義。

 

白髮雙親齒漸衰,勤供甘旨莫遲迴;試學昔日能仁氏,奉事尊堂歸去來。

  雙親的頭髮已變白,牙齒也漸漸衰掉了,應該勤供他們,應以甘美之,外出時不可遲遲不回家。應試學行前能仁(釋迦)氏的孝行,應如世尊之奉事父母而歸去來吧!

  「白髮雙親齒漸衰,勤供甘旨莫遲迴。」人一到老,頭髮就會變白,牙齒也會掉落,行動會遲鈍,到這時極需人家的照顧。要知道人人都是由父母結合所生的,如沒有父母的話,那來的其兒女呢?所以奉勸世人應該起孝念行孝行,應知道父母已衰老,應勤加奉事,使父母得以安樂的度過其晚年。如「勤供甘旨」,也就是應勤勉的奉事甘美的飲食,應「莫遲迴。」如外出在何處?作甚麼?都應一一告知其父母。最好不可以到太遠的地方,不可以遲遲不回來,以防家中之有變。論語說:「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就是這個道理!

  「試學昔日能仁氏,奉事尊堂歸去來。」能仁為釋迦之譯。釋迦世尊在往昔因地時,曾經在於雪山為鸚鵡鳥,父母鳥皆盲,牠便常取果食去奉養父母…。世尊說他不但在人道中常報父母之恩而已,就是轉生在禽獸當中,也常報其恩。由於曠劫以來都孝養父母,因此,在於今世方能得以成就佛道。所謂知恩報恩,得大涅槃是。科家據此而勸人應以釋迦(能仁)世尊昔日的孝行為楷範,應奉事雙親,大報其恩,這樣才能功成行滿而成佛作祖!

 

法身非相,不在心懷,絕中間與內外,聲色見我,未出輪胎。若離聲色,難見如來,徒勞遠覓,文殊在五臺。

  法身不在於相好,也不在於心懷,是斷絕中間和內外。如以聲音與色相來見我的話,那是未離開輪胎的軀殼的。但是如果離開聲音與色相的話,也難以見到如來的。不必徒勞而到遠處去尋覓五臺山的文殊菩薩。

  「法身非相,不在心懷。」此為第二十六分的綱目,法身並不是三十二相的應身,不屬於以眼睛可以看到的,也不屬於內心可以推想的。也是「絕中間與內外。」中間就是六識,內為六根,外為六塵。真如法界並不是根塵識之三,是超絕於根塵識。因此,如果以見色聽聲,想來得見佛陀的話,不但見不到佛陀,也是不能了知佛陀的為人。因此而說:「聲色見我,未出輪胎。」也就是說,聽說佛陀闡述真理,以為即為是如來,或者看到佛陀莊嚴的三十二相,而認為就是如來的話,那是見不到如來的,因為如來的法身乃為無為的真理,聲色乃為有為之法,這樣的話,則因與果並不相應,未能離脫輪迴生死,是難以得到解脫而離開生死的胚胎的!

  「若離聲色,難見如來。」此為科家發明之處,也是欲闡明中道之義。上面述說以聲色難見如來之義,然而又恐學人認為離開聲色處為如來,而著於無聲色之迷,因此,而說:如果離發聲色的話,仍然是見不到如來的,要人了解在於聲色中即見法身之理,也就是說,三十二相的相好乃由法身所流出的,如能見到相好,則見法身的了。「徒勞遠覓,文殊在五臺。」禪師教人應知如來在眼前,不必跋涉遠途去尋覓。不必遠到五臺山去求見文殊菩薩,在日常生活中,在見色聞聲當中,都可以見到文殊菩薩。所謂一念清淨心,即心為菩薩,何必遠處去尋覓文殊菩薩呢?到遠處去求覓菩薩,未必就能見到這位菩薩,是徒勞而無益的。(唐無著禪師與清涼山文殊菩薩對話中之語,在於碧巖錄三十五則)

 

有相即無相,無相亦無真;兩處俱不立,一體始方親。

  觀有相即為無相可得,無相也不是真實。此兩法都不成立,都為一體才是最為親切處!

  「有相即無相。」有相為以聲音色相想來見到如來的法身,然而一旦有相,就會著於相好之相,而忘失了真正的法身所在。所以說,有相,即為無相可得。「無相亦無真。」雖然有相不能體見如來的法,但是以無相,也就是離開聲相而想見到如來的法身,那也不是真正能作得到的事,因為相好乃由法身所流出的,如離開相好的話,就不會有法身。因此,「兩處俱不立。」兩處為有相與無相,也就是以聲色欲見如來和離開聲色而欲見如來,此二法均為不能成立,都著於一邊的。要「一體始方親。」就也是在聲色與離聲色的當體當中,始能親見如來,所謂如如體,方為親切處,是一體才是真正的道理!

 

法身非相分第二十六

「須菩提!於意云何?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否?」須菩提言:「如是!如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佛言:「須菩提!若以三十二相觀如來者,轉輪聖王,即是如來。」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不應以三十二相觀如來。」爾時,世尊,而說偈言:

  若以色見我 以音聲求 是人行邪道 不能見如來

  法身並不是相好之身,此分為第二十六分。

  佛陀垂問說:「須菩提!你的意見如何呢?可得以三十二相來觀見如來嗎?」須菩提回答說:「是的!是的!可以三十二相來觀見如來的。」佛陀說:「須菩提!如果以三十二相得以觀見如來的話,則轉輪聖王便是如來的了。」須菩提白佛說:「世尊!以我所了解佛陀所說之義,即不應以三十二相來觀見如來的了。」那時,世尊就說偈頌而說:「如果以色身欲來觀見我,或用音聲求見於我的話,這種人所行的就是邪道,這種人不能見到如來!」

  「法身非相分第二十六。」法身並不是三十二相之身。三十二相為應化之身,法身的當體乃離開一切相,並不是以眼所能看到的,是離開相好,不著於相好才能得以體見的。這一分就是闡明其義,是恐人落於有相的一邊為如來。

  「須菩提!於意云何?」佛陀首先問明須菩提的意見,看看他的見地為如何?「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否?」佛陀的三十二相為應身,觀見如來與否是指能否體觀如來之義。也就是說:是否可以觀想如來的應身,即為是觀想如來的法身?應身為有相,法身為無相,以常情來說,應該是不可以的。但是以真理來說,則應身乃由法身所顯現。無相之無,並不是畢竟之無,所謂無相實相,無相無不相是。故也可以由應身而見到法身。雖然如是,但是如果執著以為可以的話,就難免著於取相,而為著有之失。假如執為不可以的話,也難免滅相之嫌。

  「須菩提」白佛而「言」:「如是!如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須菩提之意並不是在於應諾之義,也就是並不是只回稟佛陀而說是的!是的!須菩提此處所說的如是,如是,應該是說法身乃遍在於一切處,是諸法如義之意。因為前幾次曾回應佛陀的垂問時,都回答為不是,焉有忽然愚昧起來之理。如第五分處,佛問說:可以身相見如來否?須菩提即回答說:身相即非身相。第十三分處,佛問說: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否?回答說:即非是名第二十分處,佛陀問說:佛可以具足色身見否?如來可以具足諸相見否?都回答說:不應!因此而知此處所回答的真義。

  「佛言!須菩提!若以三十二相觀如來者,轉輪聖王即是如來。」轉輪聖王和佛同樣的具有了三十二相。然而乃由於累世種植福德而來的果報身,也就是說,轉輪聖王的相好乃由福德而生。只具有圓滿的福德,而不具有了大智慧,到了福盡氣消之時,還須從頭做起,因為煩惱未斷之故,還會造諸惡業,如造惡貫滿的話,還會墮落於三惡道,不能常保人身。佛陀和轉輪聖王大為不同,佛陀已沒有煩惱,已永除無明,福德智慧都具足,因此而有三十二相之身,純粹是由法身所現的身,凡聖乃有所不同,心體自為各異。

  佛陀深恐大眾會在應身的外相去取著,而不達於法體玄妙的道理,因此而說:假如搬三十二相可以觀見如來的話,也就是如果三十二相就是如來的法身的話,則轉輪聖王也同樣的具有了三十二相,也是如來的法身所現的了。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不應以三十二相觀如來。」須菩提聽佛以轉輪聖王之相為例,而不可取著於外相之語後,就深解佛陀所說之義,也就是深解曉知佛陀欲闡明不可以外相來觀見如來,法身實不能以外相可以見到之義,就說不應用三十二相得以觀見如來。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當時的世尊知道須菩提乃深契法體,因此,而用偈頌述說其義而說:「若以色見我。」色不色相,是指三十二相,我即為法身的真我。真我的法身乃沒有色相,因此,不可以用眼睛得以見到。「以音聲求我。」音聲就是佛陀說法的音聲。佛陀的法紋乃無言無說,無聲無響,故不可以佛陀說法的音聲來追求真我的法身。「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不管是色相,或者是聲音,均為是眾生的業識所攀緣的塵境而已,是不能見到真我的法身。眾生如果以聲色,想以見聞真我的法身的話,即這一種人就是走錯了路,是不能得見如來的法身。因為如來的法身乃為非巴非聲,無形無狀,豈能以聲色得以見到呢?

 

白:妙相莊嚴,聖王相即如來相,法身周遍,如來身異聖王身。若向這�堥ㄠo徹去,鷺倚雪巢,免棲月殿。

  自白說:應身佛的妙相莊嚴,轉輪聖王之相即和如來相一樣。然而佛的法身乃周遍於一切處,如來的法身和聖身有所不同。如能向這裡了解而得透徹的話,就知鷲鷺之倚於雪巢,月兔之棲息於月殿那樣的道理。

  「妙相莊嚴」就是指佛陀累劫修來的功德,而為三十二相的報應之身,此相為萬德所莊嚴的。「聖相即如來相。」轉輪聖王也和如來同樣的具有了三十二相,是宿植德本而有之相,是累世修的福報身,所以從外表看來,聖王之相即為如來之相那樣的端嚴。

  「法身周遍,如來身異聖王身。」如來的法身乃周遍於一切世界,不離其座而身遍塵剎。所謂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眾生前是。轉輪聖王則不同,雖具有莊嚴的外相,但是不知宇宙人生的真理,還是常在於煩惱當中打滾,業障還是非常的重,如前述,一旦享受其福完了時,還是和一般人同樣的會輪迴於六道,也就是未能脫離生死輪迴之苦。所以說,如來的法身和聖王的身,大為不同。「若向這�堥ㄠo徹去,鷺倚雪巢,兔棲月殿。」如果能由這裡去了解,也就是由這種道理去明白通徹如來身和聖王身之相同之點,和不同之處的話,就能了知如鷲鷺之倚於雪巢,月兔之棲息於月殿那種情形的。鷺雪與月兔,遠看之時,會有相似之處,然而近而視之,則會發覺有所不同。鷲鷺一動起來,就會飛走他方,月兔則靜靜的守候在月殿內,是有動靜的不同。是喻如來和聖王的外貌雖相似,但是其用則有雲泥之別,是體用不同之處!

 

問:其或未然?

答:石火一揮天外去,癡人猶看月邊星。

  問而說:如果不然的話,會怎樣?回答說:石火一揮早已到達天外去了,愚痴的人還在那月邊之星為火哩!

  「問:其或未然?」是科家自問:假如在於如來身與聖王身分辨不出其理,以為統統都是一樣,而不知究竟為如何的話,那時會怎樣呢?

  「答:石火一揮天外去,痴人猶看月邊星。」到底會怎樣?實在是不會怎樣的。只不過是有如石火(短暫之火)早已揮到天外去了,但是那些愚痴的人,並不知道其事,而還在望天而看那月邊之星為石火。也就是說,錯認聖王相為如來身之結果就是如是這般!

 

公案現成重審問,愛情翻款錯承當;不應聲色行邪道,結罪無因見法王。

  現成的公案,重新的審問,依於愛情錯認法身,就翻其前款,而自己承當其錯誤。不應以聲色欲見如來而行錯了道,這樣結業罪愆,是無法見到法王的。

  「公案現成重審問。」公案本為公府的案牘,也就是律令。而禪家乃應佛陀所化的機緣,而提起越格之言語動作之垂示,後人稱之為公案。公案現成乃指經文之: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否?須菩提回答:如是!如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是標示在相好當中觀見如來法身為之現成的公案。重審問就是:佛言:須菩提!若以三十二相觀如來者,轉輪聖王則是如來。「愛情翻欽錯承當。」是須菩提自己被通常的俗情執著所誤,而以應身的相好隨口說出即為是法身。經佛陀以轉輪聖王之喻而難問,須菩提即時改口而說:不以三十二相觀如來。是自己招認錯解,而自己承當其過錯。

  「不應聲色行邪道。」不應該以佛說法的聲音,及佛的莊嚴色相為法身如來,而想由聲色去見到如來,這是一種錯誤的行動,是白費其光陰的,因為法身並沒有聲色,怎麼可以認為佛的聲色為如來呢?不但是行錯了路,還會被指為行邪道的。實為經文所指的: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結罪無因見法王」就是說行此邪道的人,究竟未能見到法王──如來。也就是說,行邪道即著於我、人、眾生、壽者等四相,著相而行道,為有漏之因,終究為有漏之果,有漏有為法,不但不能得到解脫,還會為招致結縛煩惱等業因,是無法,無因、無由得以見到法身如來的。

 

九年面壁自知非,不若抽身隻履歸;莫道少林消息斷,白雲依舊擁柴扉。

  九年間面向壁而打坐,終于自知不是味道,不如抽身回去,只留一隻履而西歸的好。不要說少林寺因此而致禪坐的消息已斷,你看!白雲照舊還是獨掩柴扉啊!

  「九年面壁自知非。」達磨祖師知梁武帝對於禪機未能契悟,就到北魏的少林寺去面壁打坐,經過九年之久,是為了顯示無言之道。雖然如是,尚且知道此道並不那麼簡單的能得傳遍,就自知其動作有點不對。「不若抽身隻履歸。」也就是此種度人的方法,既難得傳,就想不如回到元來之處為妙。這樣的決定之後,就只留一隻布履在棺木內,而歸回西天去。這如須菩提之翻欽自招自己乃錯認端嚴的身相為法身如來那樣。

  「莫道少林消息斷,白雲舊擁柴扉」。達磨祖師雖然只拿一隻布履而西歸去(回仙度),但是並不因此而使少林寺的禪風自此一刀兩斷而沒有此無言之道,因為他曾以法印傳給慧可禪師,嗣後至於六祖惠能禪師,一直到了現在,已成為佛教中不可缺少的一大宗禪,而風靡於教內外。所以說,不可說少林寺自此已斷滅其禪家的消息。你看!天空的白雲照樣的靉靆,青黃的綠水彎環,獨掩柴門,達磨祖師的宴坐,何曾撤去?也就是其所行的無言之道,至今普傳於天下,並不因他的他往而斷絕!

 

三界忙忙何日省,六塵擾擾幾時休;西方一路超生死,齊念彌陀到地頭。

  在三界裡,每天都忙個不休,那一天才能省悟呢?被六塵所煩擾,甚麼時候才能休止呢?西方這一條路,乃為能超脫生死之道,大家應齊念阿彌陀佛,好好地往生到那邊去吧!

  「三界忙忙何日省。」眾生在三界六道裡,每天都忙來忙去,到了夜間同樣的以作夢的方式忙個不休。娑婆世界的眾生就是如此的一天過一天,不知了悟為何物的白忙不止。「六塵擾擾幾時休。」既為眾生,則有六根,此六根都被六塵所打擾,被此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所牽引,而拘引起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識的妄攀。既妄緣六塵,定被花花世界所污染,而造諸業,既造諸業,就再次的轉生,生後依樣畫葫蘆的被六塵所拘引,不知休止的一天,也就是會一再的輪迴不休!

  「西方一路超生死,齊念彌陀到地頭。」科家在此仍然不忘勸勉大家虔誠的念佛,準備往生西方之資糧。因為西方淨土的一路,乃超越生死之路,一旦往生其處,則為阿毗拔致,也就是不退轉,不會再次輪迴於生死,為能離脫三界六道的枷鏁的。因此,奉勸大家,應齊念阿彌陀佛。如能專心一意的念佛的話,定能直往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就得蓮花化生!

 

無斷無滅,自古長存,不滅更不生。山河成壤,這箇安寧。無來無去,耀古騰今,人人本具,鍮石不換金。

  菩提之法無斷無滅,互古以來都長存。此法為不滅,更不再生,世上的山河為成壤之法,而這菩提真心乃最為安隱,無來也無去,是顯耀往古,輝騰於現在,是人人本來就具足,然而如不修證的話,就如鍮石(黃銅)而不能換成黃金的了。

  「無斷無滅」為第二十七分的章名。菩提之法為不斷不滅,雖然不以佛陀的相好能得觀見如來,也不是說諸法斷滅之義,是叫人離開取著相好之執而已。因此,欲成就佛陀的話,仍須從相好福德下手功夫,故為無斷,也須用智慧而證真身,故為無滅。「自古長存」就是說明這種道理乃自佛陀將其證悟啟開之前,一直到了無窮無盡的後世,都為永恆的存在,並不會因無人了悟就會斷滅。「不滅更不生。」是指佛陀證的無上菩提,雖在前分述說:不從布施、福德、相好而致,但是也不離開福德等因,如離開布施、福德、相好的話,是不會有菩提可成之因,故佛陀在此要人知道:只要心不執著,那就成了。不執著之心,就是一真法界,是眾生本來的心體,是不生不滅,和佛同樣的不滅,也不會更生,是常住不搖之心!

  「山河成壞。」娑婆世界的山河,不管是任何的堅固,怎樣的大小,都同樣的會有成有壞,也就是說,世界均有成住壞空的四大劫,自漫長的期間成立以來,經過眾生依住在其處,到了大三災之生起時,就會漸漸的壞廢,也須經過一段很長的時間的空滅期,一般都認為每一生住壞空的一中劫裡,都有二十小劫,計此八十小劫為一大劫,就這樣的一直成壞、成壞下去。「這箇安寧」就是指此菩提淨土,乃極為安隱,並沒有成壞,並不會有一再的成壞之恐惶,因為這裡是一實報莊嚴土,也就是法性土之故,自不會有甚麼成壞可言。

  「無來無去。」不但是不成不壞,也沒有過去、現在、未來等三世之變易,是不折不扣的不生不滅、無來無去的真理。雖然如是,乃為耀古騰今。」也就是並不離開過去、現在、未來的三世,是光輝燦爛於古往,是騰達活躍於現在!是「人人本具,」是眾生自有的佛性,不因不修證就沒有,不因修證而多餘,是道地的本來之物。「鍮石不換金」的鍮石為黃銅,其顏色與黃金略有相似之處,然而相比之下,就知道大有不同。黃銅是換不了黃金的,也就是說,如不修持用功,藉仗相好而修福德的話,則所發的菩提道心,恐會成為斷滅,故以鍮石為喻。假若借此相好莊嚴而發心修德,而不執著於相好之相的話,就如黃金那樣的了。所謂如執著本來就具有了菩提真心,而不藉此莊嚴相好為依,而不用功修持的話,則如來的法身是不能證得的!

 

不生亦不滅,無斷亦無常;常樂并我淨,非不好商量。

  菩提涅槃本為不生,也為不滅,當時也不是斷滅,也不是恆常。捨棄其迷執,則真常、真樂,以及真我、真淨之法,並不是不好商量的。

  「不生亦不滅,無斷亦無常。」生滅斷常也叫做四相生滅。生滅為凡愚的見解,斷常為外道的見解。有生有滅為有為的諸法。所謂因緣和合而為未有之有,故曰生,由於因緣離散而將已有之法滅無,就為之滅。有生有滅,均為是假生假滅,並不是實生實滅。菩提涅槃並沒有生滅。所謂法本無生,今則無滅,是常住真空無相的第一妙諦。有一類外道執著吾人死後甚麼也沒有,所謂眾生的身心乃限於一期而斷絕,為之斷見。反之而執人死後,還會為人,羊死後,仍然會為羊,就為之常見。是屬於身心皆常住不滅的見解。此斷常二見,均為是邊見。尤其是斷見,不但不達於實相無相之理,也是撥無因果,是邪見中最惡者。又因果各有別,種豆得豆,種瓜得瓜,故不是永恆不變之常。

  「常樂并我淨,非不好商量。」常樂我淨為涅槃的四德。①常。涅槃為無為,並不遷於四相,所斷的惑體乃永滅不起,故曰真常。②樂。涅槃寂滅之體,乃永恆的安樂,故為真樂。③我。涅槃的行相為滅、淨、妙、離,為離因而無我,所謂身智俱滅,無可名叫我,故為真我。④涅槃之體乃離開一切垢染,也就是真正離垢的清淨身,故為淨。菩提涅槃乃離四相,故叫人應商量涅槃的四德。凡夫都偏計五蘊身心為常樂我淨,佛陀因此,教人修習苦、空、無我、不淨之法,以破其迷執。二乘則以世上的一切真的是無常、無樂、無我、不淨,而一味迷執。佛陀教其捨棄如是的四顛倒,而說常住(常)、寂光土(樂)、大我(我)、唯心淨土(淨)之法(詳見心經略解)。

 

無斷無滅分第二十七

「須菩提!汝若作是念:如來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莫作是念,如來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須菩提!汝若作是念,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說諸法斷滅,莫作是念。何以故?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法不說斷滅相。」

  菩提心法無所無滅之分,為第二十七分。

  佛陀告訴須菩提說:「你如果作如是之念:如來乃不以三十二具足之相的緣故,而得證無上的正等正覺的。須菩提!不可以作如是之念:如來乃不以具足三十二相的緣故,而得證無上的正等正覺的。須菩提!你如果作如是之念,而發無上正等正覺之心的話,就是說諸法乃有斷滅的了。你千萬不可作如是之念。為甚麼緣故呢?因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等正覺)心的話,對於諸法,就不說為有斷滅之相的。」

  「無斷無滅分第二十七。」上來說無上菩提不以外相取得,因為法身為無,故指著相修學的人,實無法可得。這一分乃一轉前面的說法方式,乃明指如不從相去取證,則本性未能得顯。要知相與性乃為一體的兩面,千萬廢不得,只不過是叫人絕對不可以執著其相而已,並不是說應斷滅其相,也就是說,性為體,相為面,學人之願在於證性,故不可執著於表面之相,然而如只有主體而沒有表面之相的話,主體也是弧獨而無用,故不應執取外相,也不應斷滅外相,此分就是因此而名叫不斷不滅。

  佛陀在上面說如來的法身乃非三十二相,不能以三十二相得以見到如來。因為如以三十二相得以見到如來的話,則那些轉輪聖王也同樣的具有了三十二相,也能由之而得見如來的了。當時也用偈頌說明如果以聲色欲求欲見如來的話,此人就是行邪道的人,是不能得見如來的。至此,都一概的遣諸著於聲色的行者。而第二十七分則一反其方式,而說發菩提心的人不應以斷三十二相而能得證悟。佛陀叫一聲「須菩提!」然後說:」汝若作是念:如來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恐須菩提以為不以具足三十二相而能得見如來,是恐須菩提會起如是之念。佛陀繼之而說:「須菩提!莫作是念,如來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佛意謂:如來的法性並不是空虛架設之物,如來並不否定形式,不拒絕色相的,所以誡勉須菩提不要聽到佛說以三十二相不能見到如來的法性,就以為如來乃不以具足三十二相之故,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無上正徧知)。佛陀又說:「須菩提!汝若作是念,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說諸法斷滅。」諸法本來並不增不減,也就是並不斷滅,雖然宇宙的萬事萬物都在生生滅滅,一剎那也不停止的在生滅變化,但是其形雖有變化,而法性卻絕對不會因事物的有所變化而斷滅,不會因之而皈於無有。佛陀之意乃謂:如不以具足相而修福德,則所發的菩提心就會有斷滅的錯誤。因此,佛陀又說:「莫作是念。」是叫他不要生疑而起如上的念頭。佛陀說明「何以故?」為甚麼緣故,我會這麼說呢?因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法不說斷滅相」之故。發無上菩提心的人,對於諸法是不會認為是斷滅的。如由於修學福德而具足了三十二相的相好,由此而得證菩提是。此間所成就的三十二相正是由於法性的啟發而現露之相。因此,學佛的人都欣慕佛陀的法相莊嚴,而發心修學,這乃從頭到尾都不離開諸法之相,也都不斷滅其相。只要不執著相好,即能成就真正的智慧,有智慧的話,即為是真身,有福德之故,即為是應身,所以說,發菩提心的人對於諸法並不說斷滅相的。

 

白:相非具而本具,常自莊嚴,法雖傳而不傳,何曾斷滅?昔世尊於靈山會上,人天眾前云:吾有清淨法眼,涅槃妙心,付囑飲光,廣令傳化。

  法相非具,而本來自具,為常自莊嚴。佛法雖經傳受,而實不傳受,然而也不因此而曾為斷滅。從前世尊在靈山會上,在眾多的人天們之前而說:我有清淨的法眼,涅槃的妙心,付囑給與迦葉,叫他去大大的傳佈。

  自「白」而說:「相非相而本具,常自莊嚴。」佛陀曾說相好非法身,須菩提就執相好之相,並不是真相(相非相,有斷滅之嫌),不能由此而成就菩提。佛陀在此叫人以具足三十二相而修福德,只要你不執著於相好,就能啟發智慧而得證本來具有的菩提(菩提心法本不斷絕)。此法乃常自莊嚴。莊嚴之相,為福德應身,應身由法身所顯露,故本具的法身,乃常自以福報來莊嚴其法相。「法雖傳而不傳。」真理雖然經過佛陀與佛陀相繼而傳授,也經一代一代的祖師相傳下去,但是真理在於實際當中,真理就是真理,並沒有一法可傳的。雖為如是,然而不管是有佛出世,或無佛出世,法性都永恆的存在,不論是凡是聖,都是同樣的本自具足,故雖然不傳,也不曾斷滅,所以說:「何曾斷滅?」那裡有斷滅過呢?

  「若世尊於靈山會上,人天眾前云:吾有清淨法眼,涅槃妙心,付囑飲光,廣令傳化。」世尊有一次在靈山會上時,拈花示眾。那時,大眾都默然,以為世尊將說微妙之法。這時唯有迦葉尊者一人破顏微笑。世尊說: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汝善護持。」就這樣的將法印傳授給與摩訶迦葉(大飲光)尊者。也就是說,世尊在人天眾會當中,拈花示眾,而在座的人天都不知其義,唯有迦葉尊者一人,乃能破顏微笑,深悟此無傳而傳的真義,而被傳授,叫他好好的護持,令他廣布其法,將此大法傳留下去,使眾生能得被度化!

 

問:且道當時傳箇甚麼?

答:青蓮目顧人天眾,金色頭陀獨破顏。

  自問說:請你說當時佛陀到底是傳授甚麼法呢?

  回答說:佛陀拈起青色蓮花,其目回看諸人天眾,這時,唯有金色頭陀的迦葉尊者一人,破顏獨笑!

  「且道當時傳箇甚麼?」科家自問說:到底佛陀在靈鷲山的大會上傳授給迦葉尊者的法,是甚麼法呢?世尊當時並沒有講一句話,世尊為甚麼就這樣的說他已將正法眼藏傳給迦葉尊者呢?

  回答說:「青蓮目顧人天眾。」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起優波羅華(青蓮華),眼睛則回看在大會上的諸弟子,以及參與大會的諸天們,看看那一位能了解此無傳而傳的妙法,以便將此大法傳授給他。「金色頭陀獨破顏。」大迦葉尊者為摩竭陀婆羅門種,全身都是金黃色,故迦葉本譯為龜氏,由於他的顏色而被譯為飲光,也就是其金色之身顯耀能吞掉其他的光明之義。這位金色的迦葉尊者是一位頭陀(抖擻)的行者(俗稱用功苦練的苦行者)。他在靈山會上看見世尊拈起青色的蓮花時,就知道此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妙法,因此而破顏獨笑。就這樣的被佛傳授法藏。這就是不傳而傳的真理,是未曾斷滅的真理!

 

一燈能續百千燈,心印光通法令行;千聖不傳吹不滅,聯輝列焰轉分明。

  一盞燈能燃點而連續百千盞的燈火,以心印心的燈光通明,此法令因此而流行。千聖雖不傳,也不能把它吹滅,少林寺聯輝列焰轉更分明。

  「一燈能續百千燈。」此不立文字,教外剛傳的宗旨,有如一盞燈火能點燃而聯續百千的燈火那樣,可以說是燈燈相續,燃之不會窮盡!「心印光通法令行。」禪宗以傳佛心印為宗,所謂以心印心,代代相傳,傳佈於十方,而無窮無盡,因此,也名叫無盡燈,也就是以心印心,開導眾生,使眾生都能發大菩提心,隨所流傳,隨處相印,使大法能通行於世間。

  「千聖不傳吹不滅。」十方諸佛,歷代祖師都不傳而傳,有如一盞燈點燃百千燈,燈燈光耀而無窮無盡那樣,任你怎樣的吹,也不能把它吹滅,是不傳之傳,是永恆的存在!「聯輝列焰轉分明。」聯輝指從少室聯芳之後之義。少室為嵩岳的別峰,魏文帝為天竺的佛陀禪師在此建立一佛剎,名叫少林寺。初祖達磨祖師就是在此面壁九年。由於達磨祖師在此傳流教外別傳之法,而度二祖慧可禪師,一直到現在,禪宗法門乃傳遍於各地。所以說,自從少室聯芳而引智慧的焰火後,此無傳之傳,乃轉而更加分明!

 

一點靈光塞太虛,也非禪教也非儒;打成一片誰人會,具眼還他大丈夫。

  人人有一點靈光,都塞滿於太空,這並不是禪教,也不是儒教。都打成一片,到底誰會知道呢?唯具智眼的人,能夠還他個大丈夫的名!

  「一點靈光塞太虛。」一點靈光指人人本具的智慧光明佛性,此佛性乃為自家的珍寶而不自知,然而卻能常由眼門放光,去照見山河大地,也能自其他如耳鼻舌身意等門放光,去領納萬法,晝夜都常放光明,故說充塞在於太空中。「也非禪教也非儒。」禪教代表佛教,儒為儒教,其中包括道教,是指教雖有三,而眾生的一點靈光則無論那一教的人都具足而有,可以說是同稟一心,也就是天賦都是一樣的具有了智慧光明,因此而說,也不是佛教,也不是儒教、道教等教,所有的教均有如此的一點靈光。

  「打成一片誰人會。」雖然具有了如此無價之寶,而這種珍寶卻不但是富貴人家才具而有之,就是貧窮如洗有如乞丐的人,同樣也有如此衣裡的明珠!這種打成一片,無人無我,無高無下,無智無愚的一點靈光,到底有幾人能夠明瞭,都如身繫寶珠而不自覺,而過著乞丐不如的生活那樣!「具還他大丈夫。」具眼為具有智慧法眼的人,也就是證悟教外別傳,不傳之傳的人,始能還他一個真正大丈夫的名!

 

天樂簫韶花雨發,他方遊歷聖初回;如雲海眾相迎接,目擊金容歸去來。

  淨土的天樂簫韶常奏,異華如雨的發落。到他方世界去遊歷禮佛,回來時,乃如出發初時那樣。如雲來集的海眾們,會來相迎接,能親眼拜見佛陀的金容,好歸去其處吧!

  「天樂簫韶花雨發。」這是讚美西方淨土莊嚴世界的情景。極樂世界常作天樂,如以天簫、天韶,而常時奏嚮美妙清淨的聲音來。在晝夜六時,也就是整日整夜,都常雨曼陀羅華(悅意華,白團華),其雨下的情形,乃如發雨那樣的繽紛落下來。「他方遊歷聖初回」在極樂世界的諸善知諩們,欲用上妙的物品去供養十方諸佛的話,就在於一剎那之頃去遊歷諸佛世界去供養諸佛,回來時,還是和當初出發之時同樣之時(一餐之間),可見得其自由自在,無阻無礙的一面。

  「如雲海眾相迎接,目擊金容歸去來。」念佛的人只要你有志心的信仰,而發大願,實際去用功念佛的話,就能依此信願行之力,而被佛接引到了極樂淨土去。這時會有算不盡的諸菩薩眾,也有無量的諸天,如雲集海會那麼多的大眾,會來相迎接你,使你有安心感,使你的道心會非常的堅固,而同到極樂世界去!「目擊金容歸去來。」到達極樂世界後,會和諸善知識那樣的親自覲見阿彌陀佛的金容,會被佛菩薩們的歡迎,而被授記。因此,叫人念佛,以期歸到這麼清淨的世界去!

 

銷釋金剛科儀會要註解(講話)卷第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