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科儀講話

悟慈和尚述

 

前 言 卷第一 卷第二 卷第三 卷第四 卷第五 卷第六 卷第七 卷第八 卷第九

 

銷釋金剛科儀會要註解(講話)卷第八

不受不,知足常足,無罪亦無福,隨緣過日,切忌分訴。千家一鉢,衲子活路,雖無一物,與眾生增福。

  不受福德,不貪著福德,這樣的知足而常足。這樣即悟罪福性空,而無罪,也沒有福。因此,而能自在的隨緣過日,切忌有分別取捨之心。乞千家飯食,都用此一鉢,衲子(禪僧)的生活法,雖然沒有一物,但能會與眾生增益福德。

  「不受不貪」為第二十八分的章名。菩薩不受福德之故,不受有漏的福報;菩薩所作的福德,則不貪著,也就是雖會受福德,但是不會取著,是為不受不貪。「知足常足。」不求不取為知足,如少得之時,也不會有悔恨。由於少欲知足之故,都能過著非常安樂的生活,因此,可說也是知足常樂。「無罪亦無福。」所作的福德既不貪著,就不會落於有漏的因果,就不會造諸業緣,既沒有業緣,就不會有業報,沒有業報就是沒有罪業,沒有罪業就能脫離一切牽縛,也就是無罪業,亦無受有漏的福德。「隨緣過日。」菩薩既如上述的知足常足,沒有罪業,也不受有漏的福報,就隨其緣而自在的過著其時日,不會有甚麼計較,不會有甚麼懊悔,每天都是逍遙自在。「切忌分訴。」分訴為分別、取捨,菩薩之能有如是的成就,就是不貪著,不執取,沒有罪,也沒有福,對於罪福之事,並沒有分別心,也不生取捨之心,因為這懂非常人我之心是凡愚之心,是學佛的人應迴避的大事!

  「千家一鉢,衲子生路。」衲子為納子,是納受糞掃衣等衣而穿在於身上的頭陀行者,後來為禪僧的名稱,更演進而為一般學佛的出家人都可以叫做衲子。出家人的生活為身穿三衣,手持鉢器(應量器,乞食吃飯的容器)。到了千家,也就是至於每一家去乞食,去隨緣度化。除了三衣一鉢與日常用品之外,不蓄有甚麼私有之物,這就是衲子的生活之道。「雖無一物,與眾生增福。」衲僧雖然過著身外無物而貧窮的生活,可是卻能給與眾生帶來很多的福德。也就是說衲僧對於物質生活雖然很困,但是因能少欲知足,而認真於道業,內心已空無一物,而能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得證如是的真空妙理的衲僧,自會將其心得授與他人,他人也因此而能造福而得福德,甚至由於此勝緣而去學道,去弘揚真理,是道地的贈福給與眾生的舉動,眾生則因此而得增福!

 

不覺塵緣起,貪愛轉見深;若得迴光照,當生即不生。

  無明不覺而為塵緣之生起,因此而貪愛愈來愈深;假若能得迴光返照的話,就能於當生即為不生的了。

  「不覺塵緣起,貪愛轉見深。」為當初真如不守自性,一念妄動,而熟習晦昧,是無明生起之相,所謂生滅門的生門是。塵就是被所緣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緣即為能攀緣的六根(眼耳鼻如身意)。由於第六意識(吾人的業識)能緣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的獨影境,因此而起能緣之識,攀緣所緣之塵--父母,而為現量的境。由此而有六根生起六識,以了別成種的無明為根,而有染著之萌芽。既為染著,自會貪取,由此貪取愛念,而潤業受生,所以說,貪愛為生死的根本。所以說,由於一念妄動而為不覺,而有塵緣之生起,而生貪愛污染,相續不斷。「若得迴光照,當生即不生。」如能學習修持而得迴光返照的話,即當生的會如夢中覺醒那樣的皈於空相,而為無生無滅。這就是所謂的還滅門。也就是一旦覺悟時,即知無明為非實體,為了無所得,從此以後,不會再逐於六塵,一切都會空寂,而能得見本來的面目,因此,當生即是不生。

 

不受不貪分第二十八

「須菩提!若菩薩以滿恆河沙等世界七寶,持用布施,若復有人,知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此菩薩勝前菩薩所得功德。何以故?須菩提!以諸菩薩不受福德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不受福德?」「須菩提!菩薩所作福德,不應貪著,是故說不受福德。」

  不受有漏福德,心無貪著福德之分為第二十八分。

  「須菩提!假若有一位菩薩,用滿如同恆河沙相等量的七寶,持來布施與人。假如又有人了知一切法為無我,而得成忍行的話,則這位菩薩乃勝過於那位布施給人所得的功德。為甚麼緣故呢?須菩提!因為諸菩薩乃不受有漏的福德之故。」須菩提白佛說:「世尊!為甚麼菩薩不受福德呢?」「須菩提!菩薩所得的福德,不應去貪著,因此之故,而說菩薩乃不受福德的。」

  「不受不貪分第二十八。」本分乃表明菩薩雖為他人的福利而努力工作,但並不以得回報的功德為目標。同時,由此善事所完成的當然的結果,其善惡都不會欲避,也就是聽其自然而不執著,故名不受不貪。

  「須菩提!菩薩以滿恆河沙等世界七寶,持用布施。」佛陀說:假若有一菩薩,用充滿於和恆河沙數量相等量的世界的七寶,拿來布施給與他人。這種布施定會有算不盡的功德,然而是有漏的福德而已。一位菩薩,也就是已了知一切法無我的人,所謂通達無我法的人,就不會納受如是的福德。文中之稱人為菩薩,則已顯示此人已離相修慧,已深知無我法,不過未達到接著而來的菩薩那樣得成無我忍的功德耳。

  「若復有人,知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此菩薩勝前菩薩所得功德。」如果又有一人,知道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忍雖為忍耐一切違逆之境而不起瞋恨心之義,但也是安忍之意,也就是安住於道理而不動心之義。無我為非我。如對於人身執著為有常、一之體,與能主宰之用,就叫做人我,對於法執有如此的體用就為之法我,對於自己執有如是的就是自我,對於他人執著有如此的就叫做他我。無我則了知人身為五蘊的假和合之體,並沒有常、一之我體。其法二為是因緣所生,也沒有常、一的我體。既沒有人我,也沒有法我,則那些自我、他我也是沒有,這就是究竟的真理。成於忍就是安住於如此的無我理地,所謂無生法忍是。無生法就是遠離有生滅,是真如實相的理體。真智安住於此理而不動,就是無生法忍。不管是大小粗細之法都不可得,不起諸業行,就是不退轉的無生法忍。不管是大小粗細之法都不可得,不起諸業行,就是不退轉的無生法忍的菩薩。由於知一切法無我而獲無生法忍之故,其功德乃勝於布施算不盡的七寶的功德。

  「何以故?須菩提!以諸菩薩不受福德故。」佛陀並說明為甚麼獲得無生法忍的菩薩勝於布施無量所得的功德呢?因為這位菩薩乃不受福德之故。不受福德即為不受有漏的福報。有漏的果報則不應受無漏的果報。也許心有所著,則所感之福便成為有漏,心如離開執著的話,就能轉成而為無漏。佛陀就是讚許這種了知一切法無我,而不受福德的菩薩。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不受福德?」須菩提聽後,心有所疑,而向佛請示:菩薩既然不受福報,為甚麼獲證無生法忍呢?佛陀回答而說:「須菩提!菩莎所作福德,不應貪著,是故說不受福德。」不受福德就是說:以有漏的福德果報,就不應受無漏的果報。雖然受其果報,但是並不取著,而能獲得無生法忍,就叫做所作的福德不應貪著,也就是沒有貪著相,而放棄一切諸欲,故說不受福報。

 

白:「有求有苦,,八風五欲交煎。無著無貪,三明六通自在。」問:「便恁麼去?」答:「水邊林下月冷風清。」問:「不恁麼去?」答:「橋斷路窮,別通消息。」

  自白說:「有求就會有種種苦惱,如被八風五欲交煎,都是苦的。如沒有執著,沒有貪求的話,終成三明六通,而得自在。」自問說:「如此便會怎樣?」回答說:「在水邊,在樹林之下,月冷和風。」問說:「如不如此時,將會如何?」回答說:「如橋樑斷折,而路已窮盡,應另通生滅循環之路!」

  「有求有苦。」如以算不盡的七寶去布施給與他人,而唯求有福報可得的話,則福報享盡之後,就會福盡氣消而回到原來之位。而有福報時,也不一定都會造業,既造業,就會隨其業而輪轉,而會墮落於惡道去受種種的苦惱。「八風五欲交煎。」八風為稱、毀、譏、譽、利、衰、苦、樂。五欲為財、色、名、食睡。人們都被此八風五欲相互交煎逼迫,致有種種的苦惱。也就是會造業而受苦之事,大抵都是被此八風五欲所牽引而起的。

  「無著無貪」就是於法不執著,不貪取,所謂有漏無漏的果報都不貪著,而獲證無生法忍是。這一種人就是「三明六通自在」的大菩薩。三明為①天眼智明(知自身他身未來世的生死相)。②宿命智明(知自身他身宿世的生死相)。③漏盡智明(知現在的苦相。為斷一切煩惱的智慧)。六通為①天眼智證通(得色界天眼根,照見無礙)。②天耳智證通(得色界天耳根,聽聞無礙)。③他心智證通(知他人的心念而無礙)。④宿命智證通(知自己及六道眾生宿世生涯而無礙)。⑤神境智證通(神足通。變現不思議境界的通力,為之神境通,遊涉往來自在的福力,就為之神足通。又自身變現的通力,故又名身如意通)。⑥漏盡智證通(為三乘的極致,也就是諸漏斷盡而為無礙者。成就此六通乃限於三乘的聖者之故)。也許著相之故,會生痴念,因痴之故,而能生愛,由於愛故,而被繫縛,因繫縛之故,就得轉生,既生,就會有死,死即是無常。反之而不貪著的話,就不會生痴,不生痴故,就不會有愛,沒有愛,就不會被繫縛,不被繫縛,就不會受生,不受生的緣故,就不會有死,不死就是涅槃,就是真常,就是三明六通自在!

  「便憑麼去?」由於不執著不貪取,而能獲得三明六通而自在,到了這時,到底便會怎樣去呢?也就是其心境應如何的安置呢?回「答」說:「水邊林下月冷風清。」科家教人向水邊林下,去看月白風清的優美景色,也就是優游自在之義。所謂凡聖的情緣都已遣忘,不住著於任何的事物,可說就是無作無為的境界。又自「問」而說:「不恁麼去?」如不這樣的話,將如何?是科家將另開其獨特的手眼,而自回「答」說:「橋斷路窮,別通消息。」他說猶如橋樑既斷,即此路就不通,不容你履行下去!是提示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之義。也就是這條菩提之路既已不能通行,那就應該另找道。他道是甚麼?他的內意乃指示吾人的自性本來自成,在聖不增,在凡不減,只要你在於日常生活中,能夠自由自在,不染不著,就能通曉哩!

 

問:還委悉麼?

答:老僧笑指猿啼處,更有靈蹤在上方。

  自問說:還能得詳細了解的嗎?回答說:老僧大笑而指猴猿啼叫的地方,更會有靈跡在上方的。

  「問」說:「還委悉麼?」科家自問的念意乃為提醒學人的。他說:我這樣的話,你們到底了解多少呢?確實知道其中之義嗎?

  回「答」說:「老僧笑指猿啼處,便有靈蹤在上方。」科家教人學老僧看到猿啼時,就哈哈大笑,就手舞足跳的直指猿猴所發出的聲音之處。是提示本來自有的佛性,不假修證,到處都是如是的境界,因此而要人在人境交參的地方,如在猿猴啼叫等處去領會,在於聲色當中,自在受用,所以說,在這地方,「更有靈蹤在上方。」也就是叫人由聲色中迴轉,而返觀觀自性,返聞聞自性,好把真理顯露出來。這個地方就是所謂靈跡,所謂在於上方!

 

數行梵字雲中鴈,一曲無生澗底琴;德勝河沙渾不用,清風明月是知音。

  數行的梵音,有如雲中的發鴈,一曲無生之音,如澗水之聲,皆同為琴韻。持經功德雖勝過於恆河沙之多的七寶布施,但是真理乃渾然不用,唯有清風明月才是知音!

  「數行梵字雲中鴈。」鴻鴈飛行時,都整隊排齊,幾行的梵字也同樣的有心無心而顯現如飛鴈之有次序排在於空中那樣。是提示無字的真經並不落於紙墨中,也是說有情無情同在宣演妙法,是圓融無礙的境界。「一曲無生澗底琴。」澗底為兩山之間的流水,此水流動時會有響音,其聲音被形容為琴瑟和鳴的聲音,所謂水流風動,悉演妙法,一曲澗底無生命的水流聲,如同琴韻而奏般若!

  「德勝河沙渾不用,清風明月是知音。」經內曾指將此金剛般若經乃至四句偈,用來受持讀誦,也為他人解說的話,其功德乃勝過於用河沙數量的七寶去布施與人的功德,然而在此情與無情同演妙法當中的理體來說,乃為渾然不用之物,也就是在法界的真理裡面,乃為多餘之物,用不得甚麼功德不功德!唯有「清風明月是知音。」在優美的明月之下,吹來個和風,實在是令人悅爽難言,真理就是如是的自然,是不假造作,於無情說法,無生琴韻,方能堪以納受,是唯一的賞鑑者!

 

春來秋去幾時休,堪嘆眾生又白頭;東廓郊中多古墓,北邙山下有骷髏。

  春天剛來到,秋天又來了,何時才能休止呢?眾生實在堪以感嘆的,又有白頭翁了。東廓郊外有很多的古墓,北邙山的山下有好多人的殘骨頭!

  「春來秋去幾時休。」春天剛來到不久,秋天又一再的到來。真是日月如梭,光陰似箭,歲月是如是這般的催迫人們。這種無常遷移的世相,到底要到甚麼時候才能休止呢?「堪嘆眾生又白頭。」日月為這樣的迅速,使人容易趨於老邁。人一到老,即齒落髮白,將現不久人世的形相,實在是堪得人憂心苦嘆的!

  「東廓郊中多古墓,北邙山下有骷髏。」在東廓的郊外之處,也就是城外的空地,有好多的古墓。人死後,多土葬,古時有子孫的人都有新墳古墓,如果沒有子孫為其奉祀的話,多放置在於城外的空地,恁憑腐爛,終成骷髏。而埋在地下的屍體,經過時間一久,仍然會現露為骷髏在於行人的眼前。骷髏就是沒有肉的死人的骨頭。一旦死了,則不分貧富、智愚,都一樣的唯存殘缺的骨頭而已。所以說,在東廓的城外有好多死人的古墓,在北邙山(河南省洛陽)的山下,也有很多的骷髏。

 

白侍文章世間稀,尚求兜率厭輪迴;我今奉勸文章士,念佛西方歸去來。

  白居易的文章為世間所稀有的,此人尚且求生兜率陀天,厭離輪迴之事。我現在要奉勸世上的文章學士們,應快來念佛而皈生淨土吧!

  「白侍」郎名居易,字樂天,太原人,為唐朝大詩人,贈尚書左僕射。晚年捐獻住宅為香山寺,自號香山居士。其「文章」乃為「世間」所「稀」有的,著有白氏長慶集。「尚求兜率厭輪迴。」兜率陀天譯為知足天。外院為諸天所居,內院為補處菩薩們的住處,現在為彌勒(慈氏)菩薩的淨土。白樂天曾發願說:我勸一百零八人同為一志,結上生會,行念慈氏名,坐想慈氏容,願求來世,必生兜率。也就是白居易的晚年乃一心願求往生於兜率陀天,厭離六道輪迴之苦。

  「我今奉勸文章士,念佛西方歸去來。」一大詩人學者也知道人命無常,種種苦惱都逼迫在吾人的身邊,唯有念佛一途才能於現在與未來能真正獲得法益,所以奉勸天下的文章學士們,也應念佛,求生西方極樂淨土,免受輪迴。白樂天晚年罹疾,曾捨俸祿三十萬,命令工人杜宗鏡,畫一西方極樂世界,高為九尺,廣為丈三。中為彌陀佛,左為觀音菩薩,右為大勢至菩薩等。有人天瞻仰,眷屬迴遶,花鳥池樹,栴檀莊嚴。白樂天焚香稽首,跪在於佛前發願說:「願此禮念功德,回施一切眾生,一切眾生有如我老者,如我病者,離苦得樂,斷惡修善,隨願往生,青蓮華上。」又說偈說:「極樂世界清淨土,無諸惡道及眾生,願如我身老病者,同生無量壽佛所。」然後即假然而化(逝世)。

 

威儀寂靜,塔定心路,不用巧分訴,行住坐臥,無盡無餘。無所從來,亦無所去,若人會得,全不費工夫

  如來的威儀寂靜,佛塔可安定吾人的心慮分別,不再用巧妙的心思去分別訴說,在行住坐臥當中,已無盡無餘的了。如來乃無所從來,也沒有所去,如有人能會得此義的話,就容易了解如來威儀寂靜之義的了。

  「威儀寂靜」為第二十九分之章名。威儀指如來的行住坐臥等動作四威儀,寂靜為佛陀皈於寂滅不動的法身之義。「塔定心路。」塔為塔婆,譯為高顯、靈廟,為奉佛的舍利而蓋的層級建物。後為有佛即有塔,如多寶佛連其法身塔,都出現於法華會上是。心路為吾人的思慮分別心,如佛塔裡的佛陀禪定在那裡那樣,「不用巧分訴,」都篤定如來的法身乃無來無去,不須用巧思去分辨。「行住坐臥,無盡無餘。」如來的法身應現於世時,不管是有所行動,或者是站住而立,或者是坐下來,或者是側耶之時,在於二六時中,也就是不管是白天,或者是夜間,其行住坐臥都是威儀齊整,都是無盡無餘。所謂無盡無餘就是形容佛陀法身遍滿於十方世界,平時寂靜,而應現時即為無窮無盡,充滿於宇宙法界而沒有餘遺!

  「無所從來,亦無所去。」如來就是法有,法身為宇宙的本體,也是吾人本有的佛性,是如如不動,並沒有所來去,也不需要來去。如有來去的話,那是為度化眾生而應化之身。應化之身為一緣生之法,是隨眾生的機緣應感而生起的。也就是說,應身為示現之身,由眾生的方面來看,好似有來去之身,然而如來的法身乃始終沒有來去,並未有動,故謂無所從來,亦無所去。「若人會得,全不費工夫。」如來的法身巍巍不動,並沒有來去,也不需來去。應化之身,則隨緣示現。此中的玄義如能曉解的話,實在是全不費半點的工夫。也就是只在佛陀的威儀動靜當中,就很明顯的。所謂離色身外,並沒有法身,離法身之外,即沒有色身是!

 

人人具四大,我見萬法空,行住并坐臥,來去與真同。

  人人都具有四大的色身,我見如沒有的話,就知萬法為空的。有行住,以及坐臥的威儀,為度化之身,來去都和真如同為一體的!

  「人人具四大,我見萬法空。」吾人的色身是以地水火風的四大(色蘊,物體),以及受想行識(心意,精神)等精神物質假合而成的,這和如來的三十二相的四大(外貌)都為同名。所以說,每人都和如來同樣的具有四大的色身。我見為能見,萬法為所見,這裡乃指有執著心的我見以及被其所著的萬事萬物的萬法,本來都是空的,也就是說,人也空,法也空,是顯示法身寂靜之理。「行住坐臥,來去與真同。」如來的法身為了度化眾生而為應身,應身即有相好之相,也有行動、站住、坐下、倒臥等四威儀,不管是來,或者是去,在日常的舉止動靜當中,都是和真如的法性相同,也就是已空一切,是頭頭合道,處處都是平等,而無掛無礙。

 

威儀寂靜分第二十九

「須菩提!若有人言: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是人不解我所說義。何以故?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應身的威儀與法身的寂靜一樣之分,為第二十九分。

  「須菩提!假若有人說:如來有時或者會來,或者會去,或者會坐,或者會臥。這種人並不了解我所說的真義的。為甚麼緣故呢?因為所謂如來,並沒有從來之處,也沒有所去的地方,因此之故,才名叫做如來的。」

  「威儀寂靜分第二十九。」威儀如前述,是日常生活當中的行住坐臥四威儀,寂靜為法身寂滅不動,也就是眾性的本體。此章是提示本體與化身本來雖同,惟動作有所不同耳。

  「須菩提!若有人言: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是人不解我所說義。」佛陀對須菩提說:假若有人說:一位如來和人同樣的有去有來,有坐有臥。以為如來有相可看可尋。這種人乃不了解甚麼叫做如來的為人。因為法身乃無相,本來並沒有來去的動態可以形容,現在人們所看到的如來的莊嚴妙相,實為應身度化眾生而示現的妙相而已,並不是真正如來有去有來,有坐有臥等相可尋的。

  「何以故?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佛陀自我解釋為甚麼這種人並不了解佛陀所說的真義呢?因為佛陀所謂的如來,乃為法身的如來,也就是法性的真如。真如並沒有相,也沒有來去。應身則為累劫修持所獲的福德應報,為了度化諸眾生,而現於十方,而示有舉止動靜可言耳。也許如來的法性為實相無相,無相即沒有來去可說,是寂靜而遍於十方,這才是道地的如來!

 

白:坐臥經行,本自無來無去,威儀不動,寂然非靜非搖。

  應身有坐臥經行的動止,法身即本來並沒有所來,也沒有所去。應身有四威儀,法身則不動,為寂然而非靜、非動。

  自「白」而說:「坐臥經行,本自無來無去。」為普度眾生而應現之身,則有坐、有臥,也有經行(慢步行走)與靜止下來的舉止動靜。也就是有來去之相。然而法身乃為無為之故,本來就無來無去。所謂真如實體為無所從來,也無所去。「威儀不動,寂然非靜非搖。」行住坐臥等四威儀,乃為順乎俗諦的儀態,本無所從來,也沒有所去,是示法身,是本來的面目,是不動的真諦。寂然非靜非搖是融合威儀與寂靜,為雙遮真諦與俗諦的中道。

 

問:要解如來所說義否?

答:隨緣赴威靡不周,而恆處此菩提座。

  自問說:是否要了解如來所說的真義嗎?

  回答說:隨著機緣而赴應度化,並沒有不周遍的,而法身則永恆的處在於此菩提之座!

  「問」說:「要解如來所說義否?」此為科家要學人真正的解悟如來所說的真義,故有如是的發問。

  回「答」說:「隨緣赴威靡不周,而恆處此菩提座。」科家將『華嚴經』如來現相品的偈文,用來回答學人。一切勝音菩薩,而說頌曰:「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如來前;隨緣赴威靡不周,而恆處此菩提座。」隨緣赴威就是隨著機緣而赴會,而威應度眾。也就是說,如來的應身乃看眾生的機宜而應身救苦救難,去解除眾生的困擾,使眾生滅除煩惱而得安心自在,是不一定針對那一類眾生,或某一個人,凡是有求都皆應,而解除眾生的苦惱一事,須得眾生合作的程度如何而定。不管如何,應身佛乃為了應赴眾生,而「靡不周」遍,也就是無論甚麼地方,甚麼事情,一旦感應道交,即會去度化。「而恆處此菩提座」即為應身如來雖會應赴眾生,無所不到,但是法身如來乃寂然不動,都永恆的坐在於他的菩提法座,並不離開其本座!

 

巍巍不動法中王,那有獼猴跳六窗;笑指真空無面目,連雲推月下千江。

  巍巍不動的法中之王,那裡會有如獼猴之跳六窗呢?微笑而直指真空並沒有甚麼面目,有如連雲推月下千江那樣的融合。

  「巍巍不動法中王。」法身並沒有所從來,也沒有所去,巍巍高大而自在不動,在眾法當中得大自在,故法身如來就是法中之王。「那有獼猴跳六窗。」六窗譬喻為眼耳鼾如身意的六根,心識譬喻為一獼猴,此乃譬喻獼猴不跳六窗之義,也就是獼猴安然,六窗閒寂之意。蓋一識的外道執計為如一室六扃(音景,本為門上的環鈕,也是門戶之義)。獼猴遍歷,根亦如是,一識通遊。『大乘義章』說:「有人溪說,六識之心,隨根雖別,體性是一,往來彼此,如一猿猴,六窗俱現,心識如是,六根中現,非有六心。」

  (通大小乘,有體一體別之論,小乘的有部宗取體別,成實宗取體一『成實論』一心品說:「又雜藏中比丘言:五門窟中,獼猴動發,獼猴且住,勿謂如本,故知一心。」大乘之法相宗則以體別為正義。六窗一猿,為體一家之譬)。

  「笑指真空無面目。」真空為實相無相,既為無相,則那有甚麼面目可言呢?所以說,可笑而直指真空,並沒有甚麼面目,也就是絕形蹤,無前後!「連雲推月下千江。」此句為提示法身融通,如連雲帶月,一濟下落千江,所謂人法一體,上下和融,境智不分是。

 

蘆花影�堣@骷髏,半臥黃沙半土丘;骷髏但有心頭氣,爭名奪利幾時休。

  蘆花影內一片都是骷髏,一半臥在黃沙堆裡,一半成為土山。骷髏在生時都自慢,都爭名奪利,都不知幾時應休止!

  蘆生在涇地,或淡水,其莖似竹,中空而有節,所謂蘆竹草是。初句為嘆人死後,將屍骸送到郊外,一旦下雨,遍地成溼,尤其是靠近在水裡或溼中生長的蘆花,此群的影內大半都是人死後而成的骷髏(無肉的屍骨)。第二句乃嘆那些屍骸經過年久月深,日炙風吹,而狼藉穢惡,大半都是橫臥在於黃沙土堆裡,或者就堆成為屍骨的土丘(山丘)。

  「骷髏但有心頭氣,爭名奪利幾時休。」心頭氣為心上的活動力,所謂三寸氣在之義。這些骷髏現在雖然醜得不可以睹,已亦成如此的零落,但是在他有生之年,卻是剛復自豪,以為可以把握一切,可以任用一切,而都恃其智能,而爭名奪利,不知休止的一天。然而曾幾何時,所謂豪傑壯士,都一樣的倒臥在於荒丘裡!(埋在土下,一旦下雨,即多溼。久而久之,仍然也是同樣的道理)。

 

漢末殘唐甚苦哉,人心上下極相乖;貪婪虛偽那堪說,亂世如麻歸去來。

  漢朝未年和殘唐之時,老百姓乃非常的苦痛。那時的人心上下都同樣的很乖離。若論貪婪虛偽,那裡堪以言說呢?亂世到處都有叛亂,不如念佛歸生淨土吧!

  「漢末殘唐甚苦哉。」漢朝到了末年時,即有魏蜀吳之三國鼎立而稱霸,動干戈飛舞不息。被晉統一後,又有五胡十六國之戰亂。殘唐之時,即有好幾個霸王,僣偽為王。世間恆常都是如此的。「人心上下」都「極」為「乖」離。可說是亂世時代,人心浮薄!

  「貪婪虛偽那堪說。」在澆薄的世代裡,人們的貪欲心很強盛,都過分的追求私利,都均虛偽不誠實。為了爭名奪利而不擇手段,慘無人道,擾亂社會,導致人心惶惶,叫苦連天,這種情形實在是不堪以說下去的!在「亂世如麻」裡,也就是兵戈遍地,率土之民,十之八九都犧牲在於兵荒馬亂裡,而不得安寧。在這生不如死的世間裡,殘存下去,不如念佛皈生淨土,帶業往生,免再輪迴為妙!

 

一合理木,不在分別,處處任宣說。九年面壁,斬釘截鐵。神光三拜,花開時節。分明點破,秤鎚原是鐵。

  一合相之理,不在於分別言說裡,處處都可任意宣說。達磨祖師的九年面壁,可說就是如斬釘鐵的方法。神光禪師默然禮拜祖師三拜,正在花開的時節。此乃分明點破──秤鎚本來就是鐵造的。

  「一合理相,不在分別。」世界的現象為千差萬別,然而並沒有一異之性,是圓融一合相。此一合相之理,在塵界裡為一為異,不在於分別,是遣除一合相之理。然而為化眾生之故,就為「處處任宣說。」也就是說,一合相理,本來並沒有言說,然而以俗諦來說,到底都可以自由談論,處處都可以任意宣說。「九年面壁,斬釘截鐵。」達磨祖師在嵩山少林寺面向壁處,禪坐九年,這種無言說的教訓,一看不近人情,然而是直指明心,見性成佛的第一義諦,是斬釘截鐵,也就是果斷堅決的手法!

  「神光三拜,花開時節。」神光禪師為北魏洛陽人,達磨祖師在少林寺時,求道甚切,至雪夜,斷其左臂,祖師被感動而印可他,受衣鉢而為二祖,賜法號為慧可。一說祖師將回天竺,問大眾修持的過程。道副說:「如我所見,不執文字相,不離文字相,而為道用。」祖師說:「你得吾皮。」尼總持說:「如我所見,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祖師說:「你得吾肉。」道育說:「四大本空,五蘊非有,而我所見,無一法可說。」祖師說:「你得吾骨。」神光乃禮拜,依位而立。祖師說:「你得吾髓!」又說:「昔如來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與迦葉,展轉至吾,今付與你!」並作偈說:「吾本來茲土,傳法度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所以說,神光三拜,而領祖師教外別傳的法旨,而有一花開五葉的時節因緣。這正和一合相之理,並沒有異。也是「分明點破,秤鎚原是鐵。」達磨祖師面壁九年,神光領悟其無言說的深意,乃是分明顯露此寂靜無言的道理,所謂秤鎚原來也是以鐵打造的!

 

三千界微塵,俱來一念心,如來一合相,推倒太虛空。

  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的微塵,均來自於吾人的一念心,如來的一合相,乃推倒太虛空!

  「三千界微塵,俱來一念心。」三千大千世界為一含有山千、中千、大千的世界,是所有世界的一個單位。此為能喻之界塵,與所喻的法應。所謂界塵、法應,均為是我法所緣之境,均不能出離能緣的吾人的一心。所謂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是。「如來一合相,推倒太虛空。」一合相之理,可說就是圓融不二之法。天地宇宙以俗人來看,是千差萬別,不盡言說,但是以真如妙理來說,並沒有彼此人我所執的山河大地,鳥獸草木等現象,唯為一真如,,除了真心之外,並沒有些事可得,所謂心包太虛,量周沙界,並不會有甚麼虛空不虛空的事。也就是不見虛空,只見真如!

 

一合現相分第三十

「須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為微塵,於意云何?是微塵眾,寧為多否?」須菩提言:「甚多,世尊!何以故?若是微塵眾實有者,佛即不說是微塵眾。所以者何?佛說微塵眾,即非微塵眾,是名微塵眾。世尊!如來所說三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何以故?若世界實有者,即是一合相,如來說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須菩提!一合相者,即是不可說,但凡夫之人,貪著其事。」

  一合理之相之分為第三十分。

  「須菩提!假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將三千大千世界打碎為微塵的話,在你的意見為如何呢?這些眾微塵,寧可說為是多不多呢?」須菩提說:「非常的多啊,世尊!為甚麼緣故呢?假若這些微塵之眾為實有的話,佛陀就不會說為是微塵之眾的。所以的緣故為如何呢?因為佛陀所說的微塵眾,即不是微塵之眾,是名叫做微塵眾而已。世尊!如來所說的三千大千世界,即不是世界,是名叫做世界耳。為甚麼緣故呢?因為如果世界為實有的話,即為是一合相。然而如來說一合相,即不是一合相,是名叫一合相而已的。」佛陀說:「須菩提!所謂一合相,即是不可以說。但是世間凡夫的人,會貪著其事而已。」

  「一合理相分第三十。」本分說明所有現象的世界雖為千差萬別,然而其所有之相均為含裹在於一合相裡面。所謂世界可碎、可合,即為是緣生緣滅之法,當體即是空。在於如來的法相裡,並沒有這些相,但是也不是斷滅之事,是不可以執著而已。(世界為微塵的集合體,故說世界為一合相)。

  佛陀叫一聲「須菩提!」然後說:假「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為微塵,於意云何?是微塵眾,寧為多否?」將三千大千世界打碎為微塵,是提示世界可碎,也可以合,也就是欲點出世界非實有,為因緣所生之法,緣生即有,緣滅即無,是暫時假有的現象而已。世人多執著於一切為實有,都以眼前的事物為是。不但是一般的人,就是學佛的人,仍然也同樣的會有執有執無,執一執異的種種執取心,經裡所指的善男子、善女人正是發菩提心的人。佛陀要人徹底了解世間所有的一切,大如世界,乃至小如微塵,均為假有的現象,並不是實在之相,當體即是空,不值得執著,不值得貪戀。首先問須菩提:將世界打碎為微塵時,其微塵的數量是多不多呢?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須菩提回稟世尊說:將大千世界打碎為微塵,其數量是多得不能算得出之多。此一回答,是一微塵的虛相而說的。須菩提是一位解空第一的尊者,故知世界的實相,不過是以俗諦來回答耳。看他所說的下文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他說:「何以故?若是微塵眾實有者,佛即不說是微塵眾。所以者何?佛說微塵眾,即非微塵眾,是名微塵眾。」他說為甚麼緣故呢?因為微塵眾如果為實有的話,佛陀世尊您就不會說它為微塵眾的。所以的緣故為如何呢?因為佛說微塵眾,即不是微塵眾,是假名為之微塵眾而已。他了解佛陀以打碎世界為微塵之喻,曾加一眾之字,所謂眾,就是集合體,微塵也是集合的幻相而已。由於微塵之集合而成為世界,均為是緣生虛幻之法,所以說,如果微塵眾為實有的話,佛陀就不會說它為微塵眾。他並解說其義的來由而說:為甚麼緣故是這樣呢?因為世尊您乃以覺智洞照法性本空,不管是碎,或者是聚而合之,或者是將合者散之而為碎,本來都是對待形成之相而已,也就是不管如何,總為是空,所以微塵之眾,並不是實有之法,是假名為微塵眾而已。

  「世尊!如來所說三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應化的單位,也是界內的一切眾生所依之處,是一位應身如來為了度化這些眾生,利益這些眾生,而隨眾生之緣,而現身應化而已。法身的如來即遍滿於法界,並沒有大小的界限,所以說,如來所說的大千世界,即非世界,也就是本體為空,自非世界之實,是假名為世界而已。

  「何以故?若世界實有者,即是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一合就合而為一之義,也是世界的總名,如碎為微塵,聚之而合為世界。然而不管是碎,或者是合,便是有名相,有名相就是虛妄假有的現象。很明顯的,能合者就能碎,能碎的就能合,並不一定為一合相,所以說,則非一合相,是假名的一合相而已。

  「須菩提!一合相者,即是不可說。」由於世界可碎為微塵,微塵也可合為世界,即微塵不異於世界,世界不異於微塵,假如世界真正是一合相的話,微塵也就是一合相,但是世界,即非世界,是由於微塵所聚而成耳。而微塵也不是微塵,是緣生而生,緣滅而滅,本來為空的。可見得世界之一合相,本來也是空,所謂一即非一,合即非合,因此,不能說它一定為合,故說一合相,即是不可說。「但凡夫之人,貪著其事。」凡夫愚痴成性,不能了解如是之義,自生貪欲執著其事而已。所謂微塵,所謂世界,並不是另為一物,所謂煩惱,所謂菩提,所謂平等,所謂差別,原同一理,一合相之理也是同樣之義,是唯一絕對,是不可說,是世人多所尋究不放而已。

 

白:「以世界碎如微塵,慈尊喻巧於玄要,立權名,談其實相,凡夫意絕於貪求。」問:「與麼會得?」答:「返本還源,背塵合覺。」問:「不與麼會?」答:「智同諸佛,悲合眾生」。

  自白說:「將世界打碎為如微塵,佛陀慈尊以巧妙的譬喻示玄妙總要的道理。也立權假之名,而談實相無相的真義,使凡夫之心離開貪念。」自問說:「怎麼會得了悟呢?」自答說:「應知諸法空相,而能返本還源,而能背離塵勞,合於覺道。」又問說:「不許與之時,應怎樣呢?」自答說說:「智慧同於諸佛,慈悲合乎眾生。」

  「白:以世界碎為微塵,慈尊巧於玄要。」佛陀說法度化眾生,都是隨時、隨地、隨機而說。有時乃以巧妙的譬喻,以啟眾生的慧性。這裡說佛陀唯恐眾生不能通曉真理,而以三千大千世界打碎為微塵作譬喻,是慈悲兩足尊(佛陀)的譬喻之巧妙處。因為由此而能將玄妙奧要的真理闡揚開來,使眾生易於了解一合理相是甚麼?如聚塵成界,碎界為塵,以喻法身生起應化之身,而應身即為是法身,實在是巧妙,而能顯示玄妙奧要的真理。「立權名,談其實相,凡夫意絕於貪求。」佛陀到處說法,都是欲度化眾生,使一切眾生都能明白宇宙人生的實相,而能解脫一切苦惱。欲使一切眾生都能得度,心須用種種的方法,必須契於眾生的心機,才能事半功倍。佛陀說法四十餘年,法開三乘五教,均為是權巧方便之教,均為藉此假名,世數之說,以便更能使眾生容易開悟而已,如真空妙理當中,並沒有這些名數,是藉權教而談實相而已。此真空實相的道理一旦闡揚開來,即眾生自會明白,就會知道色身意識均為是緣生緣滅之法,而能捨離一切貪求的心念。

  「問:與麼會得?」也就是如果對於這些真理欲了解領悟的話,應如何呢?「答:返本還源,背塵合覺。」應知道一切法均為是暫時假有的現象,並沒有實體,就是所謂法身應身,也是屬於名數,仍然是不可得,更何況吾人的身心意識,以及一切的一切,都是同樣的為虛妄生相,自然的會使眾生的貪求心斷滅,而回復本來的面目,了悟本來的佛性!「問:不與麼會?」為科家欲人不可在返本還源,背塵合覺處著腳,應入纏垂手,和光同塵,故說如不這樣的話,將應如何?因此而自「答」說:「智同諸佛,悲合眾生」也就是成道後,上與諸佛同一智力,下與眾生同一悲仰。所謂遊化十方,普渡眾生是!

 

問:總不與麼?

答:巨靈抬手無多子,分破華山千萬重。

  自問說:此二法總不能許與時,應如何呢?自答說:華山巨靈神舉手劈華嶽,實沒有好多孝子像此神那樣,為了救母而劈開千萬重的太華山!

  自「問」說:「總不與麼?」是將與麼,和不與麼之二法都一起掃除的手法,也就是將其總拈向一邊,而直顯頓宗的即心是佛應如何之義!

  自「答」而說:「巨靈抬手無多子,分破華山千萬重。」巨靈為太華山的神,其母被禁於山底,欲救其母,乃到華山之西,去請教鏡月峰光照禪師。師乃畫一唵字在他的神斧上面,就能此斧一劈其山,山即兩開,其母乃承其功德而生忉利天。巨靈即修道三年,立化在於華山之頂,後為金剛密跡大神。科家要人如巨靈之大用現前之時,一刀兩斷,劈開華嶽,故說應像巨靈山神那樣的舉手劈開兩道,這種為母而求師,而用大神力去救母的孝子,已不多見,因之而能將千萬重的華山劈開!

 

一段生涯六不收,從前萬法盡非儔;輕輕劈破三千界,直得恆河水逆流。

  般若一段真空的道理,是六根、六塵、六識所不能收得的,從前所舉的萬法,均為不能匹儔的。輕輕的劈破三千大千世界,直得恆河之水為逆流自在。

  「一段生涯六不收。」一段生涯指般若真空的妙理。這種真理並不是六根、六塵、六識所能攝收的,也就是說,六根、六塵、六識乃收他不得的。因為六根、六塵、六識為俗諦,是人們謀生的事物,般若真空乃脫離這些枷鎖的真諦,故以俗諦絕不能了解真諦之義。「從前萬法盡非儔。」儔為同輩而論。從前的萬法指自第二分,至於此三十分。在此裡面,無論談說如何玄妙,議論得怎樣的精彩,都不能和此真理相匹儔,是無論如何都比類不及的。

  「輕輕劈破三千界。」般若真空的妙用,可以說,只要輕輕的一劈,就能將三千大千的世界擊破為乃微塵,而能直得塵塵即為毗盧遮那法身的境界,所謂界塵無礙,都同皈而圓融於真空妙理。「直得恆河逆流。」將大千世界碎為微塵,聚塵而又成為世界,可說就是法身即應,全應即法,心外無法,唯有真空,恆河之水已因大地平沈,自能逆流自在,無障無礙!

 

九曲黃谷直指君,分明全不涉途程;不知白日青天�堙A開眼許多迷路人。

  以方便譬喻九曲黃河,而直指般若真源,很明顯的完全不跋涉路程。然而不知者多,如在青天白日裡,有些明眼的人,卻多迷路那樣。

  「九曲黃河直指君。」黃河流域遍於青海、甘肅、寧夏、綏遠、陝西、山西、河南、河北、山東等九省。有僧人問石霜山的楚圓禪師(臨齊六世孫,宋仁宗康定元年圓寂,壽五十四,塔全身於石霜山)說:「如何是南源境?」師說:「黃河九曲,水出崑崙。」僧又問:「如何是境中人?」師說:「流水人不顧,研手望扶桑(古國名)。」是科家以九曲黃河直指於君,直指出水的源頭乃在於崑崙山。也就是佛陀大慈大悲,以種種的教門,有如黃河之九曲那樣的流澤於大地,也是譬喻金剛般若的真源所在之處。「分明全不涉途程。」這乃很明顯的指出不需跋涉遙遠的路途就能達到其境地。因為佛陀已隨機應化,到處潤澤,顯露般若的妙用!

  「不知白日青天�堙A開眼許多迷路人。」佛陀雖然用心良苦,直指般若妙心,欲使人豁然大悟,然而眾生卻未能深明其旨,都錯過大好機會,有如明眼不識珠,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認識應走的道路,還在迷途不知皈,實在是值得憐愍的為多!

 

東晉遠公曾結社,遺民房翥總奇才;淵明入會多耽飲,晚景休杯歸去來。

  東晉時,慧遠大師曾結社念佛,劉遺民、房翥等人總是念佛奇人;陶淵明也被招而入於念佛社,本多耆酒,晚景也休飲而皈念佛之門。

  「東晉遠公曾結社。」慧遠大師,姓賈氏,雁門人,初學儒,二十一歲出家為道安法師的門徒,從避戰亂,終至廬山,刺史興東林寺給與大師住。大師曾招一百二十三人結白蓮社修淨業,多有靈驗。著『法性論』,唱涅槃常住之說,又著『沙門不敬王者論』,居山三十餘年,不曾下山,壽八十三,示眾後逝去。

  「遺民、房翥總奇才。」晉劉程之,號遺民,彭城人,事母至孝。時,謝安、劉裕等人嘉其賢而推薦,皆力辭。好佛理,和雷次宗、周續之、宗炳、張銓、畢之等人至廬山,加入淨業,多有靈瑞出現,臨終時,臥床上面西,合掌而化!

  晉時房翥,暴死入冥府,閻羅王說:「根據你的簿記中,曾勸一人念佛,已得生淨,你承此福分,也令得生淨土。」翥說:「尚誦金剛經萬卷,併禮五臺山,所以未欲往生。」王說:「誦經禮拜,本為好事,然而不如往生淨土的好。」翥良久不答,閻羅王無奈,乃放他還迴人間。所謂:「三軍可奪其帥,匹夫不可奪其志」是!

  「淵明入會多耽飲,晚景休杯歸去來。」晉時,陶潛,字淵明,居柴桑時,近於廬山,和陸修靜同訪慧遠大師,被招入於白蓮社念佛,淵明嗜酒,大師允他飲酒,久而無酒,乃皺著眉頭而去。曾著『搜神記』,多載佛靈驗之事。

  以上四句乃描述學者、偉人都知道一切均為是幻化,都識破諸行無常,而歸佛,尤其是歸生淨土為志,而往生淨土的為多,故勸人學佛,勉人專心於淨土!

 

知見不生,返照還源,本性離言詮。見聞覺知。無正無偏,無垢無淨,無缺無圓。靈光皎皎,杲日正當天。

  如是知見,而不生法相。返照迴光而返本還源。本性乃離言詮。在日常見聞覺知處,不可執內外之正,不住於聰明之偏。無垢穢,不沈於淨,沒有缺不偏於圓。靈光光明遍照,如白日正當在天空那樣。

  「知見不生」為第三十分的章名。知為以意識認知,見乃以眼識而見。見也可以說是推求,知也可以說為是覺了。須菩提了解對於一切法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而不生法相。換言之,就是不生知見是。「返照還源。」由於不生知見之故,能除去人法二執,而能體解空理,而能迴光返照,還復本來的面目。「本性離言詮。」雖演諸法,而以妙法教化眾生,乃因導利群生之故。以自性本體來說,實乃離開一切言語解釋。「見聞覺知,無正無偏,無垢無淨,無缺無圓。」眼識之用就是見,耳識之用為之聞,鼻舌身三識之用叫做覺,意識之用即為之知。這裡乃指如是見為見聞,如是知為覺知。無正無偏是不執於正,也不執於偏,也就是教人在於日常生活中,在於見聞覺知之處,不可以執著於六根六塵,也不可離開六根六塵而別有佛緎,所以說,不住於寂靜之中,謂之無正,不住於聰明惺惺之上,為之無偏。佛性絲毫不循於虛妄為無垢。證清淨體,而全九界的作用,為之無淨。無缺即為是空假中三觀為一心,空假中三諦為一境是。無圓就是一體圓融無礙,而三諦都歷然是。

  「靈光皎皎,杲日正當天。」靈光為人人本有的佛性,為靈靈照照,而放光明。皎皎即是光明潔白之義。杲日就是在高空而光明照耀的太陽。正當太陽在高空時,即無處不照,無處不光明。所謂靈光獨耀,還脫根塵,體靈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百丈禪師語錄)。世尊降世,乃至達磨西來,都是傳此靈光,也就是山河大地,鳥獸草木,有情無情,均在此光明裡,自在受用!

 

知見度眾生,眾生亦復盲;如來非法相,方到涅槃城。

  如以知見而度眾生的話,即眾生也同樣的如盲人那樣。如來因為不生法相之故,方能到達於涅槃之城的。

  「知見度眾生,眾生亦復盲。」知見為執著有能所,而有分別心之義。如以我為能度,眾生為被我所度,而著有我、人、眾生、壽者等四相去度化眾生的話,即眾生也是同樣的執著有我、人、眾生、壽者等四相,所以說,被度的眾生同樣也是如盲人之不明一切那樣的不得解脫。「如來非法相,方到涅槃城。」如來乃斷滅分別心,已不著於法相,已非法相,也就是不生法相。涅槃為佛聖所居,喻如王的宮城,故名涅槃城,所謂諸法實相就是涅槃城。佛陀已離一切法相,已不著於我人等四相,已證寂滅實相之體,故說入於涅槃城。

 

知見不生分第三十一

「須菩提!若人言:佛說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須菩提!於意云何?是人解我所說義不?」「不也,世尊!是人不解如來所說義。何以故?世尊說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即非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是名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須菩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一切法,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須菩提!所言法相者,如來說即非法相,是名法相。」

  如是知見而不生法相之分,為第三十一分。

  「須菩提!假若有人說:『佛陀乃說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的。』須菩提!你的意見以為如何呢?這種人能體解我所說的意義嗎?」須菩提回答說:「不可能的。世尊!這種人是不能體解佛陀所說的真義的。為甚麼緣故呢?因為世尊所說的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乃不是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之故。」佛陀說:「須菩提!發無上正等正覺的心之人,對於一切法應該要如是而知,如是而見,如是而信解,不生起執著於法相的心。須菩提!所謂的法相,如來乃說即不是法相,是名法相而已的。」

  「知見不生分第三十一。」此一分乃闡明不可以用凡人的知見來了解佛性無我的真理。也以真智的立場來說明不生法相,也就是教令學人不可以執著於一切相,才是真正發大菩提心的人。

  「須菩提!若人言:『佛說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為凡愚的執迷心。凡愚所起的推理想像而分別一切,這些均為是虛妄幻化,並沒有實在,在這裡一概都令忘掉。所謂離我見,是離凡夫妄我之見。至於如來見,即已達離執著的真我之見。既離開執著,而示有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乃是於此不見當中,而示有見的。「須菩提!於意云何?是人解我所說義不?」眾生迷惑很深,以為如來真正有我、人等四見,佛陀乃垂問須菩提:這一種人是否了解我所說的真義嗎?

  須菩提回答說:「不也,世尊!是不不解如來所說義。何以故?世尊說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即非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須菩提善解佛意。因此而回答說:這一種人是不能了解佛陀所說的真義的。因為佛陀所說的我人等四見,即不是真正的我人等四見,是假名的我人等四見而已。由此可知,佛陀乃約性空之義而說,所謂佛說我人等四見,均為是為了使人領會我人等四見都是因緣所生之法,也就是緣起對幻相而已。人如知道這些均為是幻相的話,就會離開其幻相,就不會執著於幻相,到時,還會有甚麼我見等見呢?同時也會體得我人等四見本來就是空寂,就是覺性!

  佛陀是以無我為核心思想,以無我的精神作事時,自己會不執著,會謙遜而有慈悲之心,以慈悲心去待人接物時,就是自利利他,也就是行菩薩的大道。也許我見等四見實在並沒有其體,都是由於眾生的執我而起的毛病,是暫時假定之名耳。假如疾病已差癒的話,就沒必要再用藥,也就是說,藥品乃為無用之物,我見等四見就是為了治癒我見等疾而說,故為假立之名耳。

  「須菩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一切法,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在第二分時,須菩提曾請問佛陀有關於發菩提心的人應怎樣的安住?應怎樣的降伏其心?佛陀曾回答謂:應如是住,應如是降伏其心。這裡說發大菩提心的人應該如是而知法,如是而見法,如是而信解法,而不起法相。不生起法相就是對於諸法不取著之義.由此可知,此為前文之總結,也是開經以來的重點。所謂發廣大心,起廣大行,不取法與非法之相,乃至發心不住,說法不住,得果不住,不住亦不住,這些這些,均為是欲人知見信解如是之理而已。也就是說,如是知見信解方能通達於無我之法。佛陀並說:「須菩提!所言法相者,如來說即非法相,是名法相。」所謂法相,也是指知見信解,因為知見信解均為是法相,有了這些法相數量之名,顯然就是屬於俗諦,如來說即非法相,就是要人將分別心棄掉而為沒有分別之心,而歸於真諦。因之而知即非法相就是屬於真諦。是名法相自然就是中道諦,即所謂非俗非真,離性離相是。凡是法相均為是假名,本來並沒有此法相,所謂生即無生,緣生之法,其體本空,是為度化眾生而假立其名而已。

 

白:若著見聞覺知(知見信解),不解如來妙義,悟無我人壽命,還同陽燄空花。楞嚴云: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

  如果執著於見聞覺知(知見信解)的話,就不能了解如來的妙義。了悟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即是還同於陽燄、空中之花之了不可得。『楞嚴經』說:在真知真見上面另立有真知真見的話,就是無明的根本,知道此知見而不更立知見的話,這就是涅槃。

  自「白」說:「若著見聞覺知,不解如來妙義」假如執著於見聞覺知(知見信解)的話,也就是如有分別心的話,就會有成見,對於萬法就會起分別,所謂法見是。有法見的話,就不能證無分別之理,自然的難以了解如來所說的妙義。「悟無我人壽命,還同陽燄空花。」須菩提聽佛垂問,即時了悟佛意,知道佛陀的內心,就回答佛陀而說:世尊雖然說我人等四見,然而並不是凡夫所謂的我人等四見之妄見,是佛陀的真我之見。因此而知道佛陀所示現的我人等四見乃是假名的四見,有如陽燄(陽氣之燄如水),有如空中之花那樣,均為是不可得之物。

  「楞嚴云: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楞嚴經』卷五說:如果在真知真見上面,更立能知能見的話,那就是無明的根本,假如明白這個真知真見,而不更立能知能見的話,那便是不生不滅的涅槃,也就是沒有煩惱的清淨真心,自然就不容其他甚麼東西的存在的了(請參酌劣著楞嚴經講話第五卷第十二頁至第十六頁)。

 

問:只如法相不生時,還信解麼?

答: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

  自問說:假如不生法相的話,還能信解甚麼呢?自答說:如恆河沙的大千世界,都如海中的浮漚,一切聖賢也如電拂(閃電)那樣。

  自發「問」說:「只如法相不生時,還信解麼?」此為科家徵問學人。假如說:已發菩提心的人,在於一法上,不起分別之念,對於知見信解,無分別之智,都既空無的話,還能有甚麼信解可說呢?

  「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如恆河沙那麼多的三千大千世界,也就是盡宇宙法界,所有依報的世界,均為了不可得,都如海中的水泡,隨起而隨滅,根本不是有甚麼實體可言。一切聖賢則包括佛陀,也就是在實相中不惟是三賢十聖都是空,就是佛陀的境界也是空的,都如閃電那樣,突起突失,是明正報的人見(我見)不存之義。

 

法空非我道非親,樹倒藤枯笑轉新;風掃止啼黃葉盡,千林全體露天真。

  法見已空,我見也已空,無分別心之道也了知為不可以親近的。於樹倒藤枯皈何處的問答,會轉為另一新的笑話。一切法均如止小孩啼哭的黃葉那樣,都一概如被大風掃盡,這時千林的全體,乃獨露出天真妙理來。

  「法空非我道非親。」法空指發菩提心的人,對於一切法,應如是知見信解,也就是對於一切法不執取不貪著,而降伏妄心,而不生法相。所謂認清色心的諸法,為因緣所生的法,並沒有實相,而離於法見,是法空的真義。非我即指離我見,我見為能緣的我法的見心,見心就是所起的分別之念,此念也空掉,就是所謂的非我。通常所謂我空,是將眾生所認的心身,知道為五蘊的假和合,並沒有常、一、主宰的實體,故名。道非親之道,乃指經中所謂的不生法相,此法既不生,自然就是無分別之理。非親即為不可親近,不可親近即應遣滅,連此無分別之理也遣遺,是破執情之義。

  「樹倒藤枯笑轉新。」唐撫州疏山光仁禪師,身相雖短陋,但卻精辯冠於眾,都稱他為矮佛叔。師遇福州大溈安和尚(溈山靈祐禪師,嗣法於百丈禪師),示眾說:『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是嗎?「溈山說:「是的!」師說:「勿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溈山乃放下泥槃,呵呵大笑,而歸方丈。師說:「我從三千里處,賣卻布單,特為此事而來,和尚為甚麼相愚弄呢?」溈山就喚侍者,取二百錢與這位上座。遂吩咐說:「向後有獨眼龍會為你點破。」後聞婺州明招謙和尚出世,和尚乃眇一目(一隻眼瞎了),乃徑往禮拜。招問說:「從甚麼地方來的呢?」師說:「從閩中來。」招說:「曾到大溈處嗎?」師說:「到過。」招說:「有何言句呢?」(他對你說甚麼法呢?)師就舉出前話。招說:「溈山可謂頭正尾正,只是不遇知音耳。」師亦不省。又問說:「忽遇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招說:「卻使溈山笑轉新。」師於言下大悟。乃說:「溈山元來笑�埵酗M。」乃遙望禮拜,而悔過。

  「風掃止啼黃葉盡,千林全體露天真。」止啼黃葉就是以黃葉示為黃金,用來止小孩的啼哭。意為佛說三藏十二部經,乃至諸祖師的語錄,均為是為了度化眾生而設的止啼黃葉,也就是欲止眾生的妄念,使其能證悟真諦的權假方便之法而已,如已至於玄微的奧處時,就用不著它,有如大風一掃止啼的黃葉都散盡那樣,屆時,即千林的全體就會顯露其天真的了。

 

朝日忙忙暮日忙,眾生何不早思量;人如春夢終須短,命若風燈豈久長。

  清早起來就忙忙碌碌,至於夜間仍然是忙的不休!眾生們,為甚麼不趁早作個準備呢?人類如春夢那樣,是非常的短暫,生命有如風前的燈火,豈能長久呢?

  「朝日忙忙暮日忙,眾生何不早思量。」人生在世,一生當中,有好多作不完的事,任你怎樣的奔波作事,總是未能作得完了的的。從朝晨一起床,就得忙忙碌碌,到了夜暮時,還是忙個不休,不是為了爭名奪利,就是為了生存之計而忙碌。科家嘆人為甚麼不早省悟,為甚麼不急早修持,以期不測之時之來臨呢?

  「人如春夢終須短,命若風燈豈久長。」人生短短幾十年,有如春霄夢,是非常的短暫,富貴榮華,都如大夢一場,煩刻消逝。生命有如風前燈燭,今日雖安,難得保證明天也一樣的平安,所謂人命無常呼吸間,是不能長久的存在,故應趁早用功為是!

 

淨土緣生稱本懷,一靈更不墮胞胎;法身解脫俱齊等,瞥地回頭歸去來。

  極樂淨土乃隨緣而得往生,而能滿你的願望,一靈真性不會更墮而入於胞胎了。法身、般若、解脫,都皆俱足齊備,瞥然回頭歸生淨土去吧!

  「淨土緣生稱本懷,一靈更不墮胞胎。」不管任何人,如欲往生淨土的話,都能達成其願望的。因為極樂淨土乃分為九品,如念佛用功而入於念佛三昧的話,必能往生於中品以上的地方,假如念佛而修善,而棄除身口意的三惡業的話,最起碼也能往生於下品下生,是可靠而不會有疑問的。也就是看念佛的人的機緣如何而定往生的階位,而能契合你的本懷--稱心滿意。往生淨土後,其一靈真性,乃托化蓮胎,即所謂蓮華化生,已不須一再的墮入三界六道,已不須再受父母的胞胎。在那裡,已沒有塵埃穢物,如想衣衣至,想食食來,都能隨意自在,而不會有污染之處。

  「法身解脫俱齊等,瞥地回頭歸去來。」往生淨土後,會和諸善知識同聚在一起,會勇猛精進,最後定能齊俱法身、般若、解脫的三德。法身德為佛的本體,是以常住不滅的法性為身,般若(智慧)德為對於法相如實而覺了之義,解脫德為遠離一切的繫縛,而得大自在之意。由於此三法各有常樂我淨的四德,故曰三德。極樂國土既為有如此種種的微妙,即此土的眾生為甚麼不瞥然(一過目,快速)而回頭,為甚麼不將萬緣放下,為甚麼不專心一意的念佛,以期皈生淨土呢?應該虔誠的念佛,而皈生淨土吧!

 

應化非真,如露如電,有為法不牢堅。住相布施,果報人天。持經四句,入聖超凡,頻頻轉念,金剛體最堅。

  應化之身並不是真常,是如同露水,有如閃電,有為法並不牢固,執相的布施,為人天的果報而已。持經四句的功德乃能超凡入聖。應屢屢的轉念,般若金剛之體,乃最為堅固的。

  「應化非真」為第三十二分的章名。應化就是應化之身,此身為有相,並不是真常的法身佛。用意在於不取於相,同時說一切有為法均為是虛妄的假相,故題為應化非真。「如露如電」為經中所示的有為法六喻(夢、幻、泡、影、露、電)當中之二喻,是提示佛陀示現應化之身,同於生滅之法,也是有為無常之法,有如草上的露水,太陽一出,則被消遺,也如閃電,一剎那間就消失那樣。「有為法不牢堅。」有為法為有造作的緣生緣滅之法。應化之身也是同樣的屬於有為法,有如露水,生滅無常,有如電光,剎那不住,故為不實不牢固。「住相布施,果報人天。將盈滿於算不盡的世界的七寶,用來布施於貧困的人,雖然福德無量,但是屬於住相的布施,是有為的果報,其果報會升於天上界,或者會轉生於富貴人家,而受其福報而已。

  「持經四句,入聖超凡。」受持金剛經的四句偈,就能證入聖者之位,而能脫凡愚的一切苦惱。四句偈指: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這四句偈為脫離言說之相,是叫人不應取著於一切法之相,如能為人演說其中真義的話,即功德為無量,是勝過於算不盡的有相的布施。因為演說此四句偈的人,必定也會因此而脫離執著之心,故能自利利他,使人證悟無為涅槃,故云:「頻頻轉念。」頻頻為屢屢,也就是受持金剛般若經的人,應念念專住於一心,不可只在循行數墨(文字遊戲),應諦觀真理,轉益見知,孜孜切切的正念不忘。「金剛體最堅。」金剛之體力乃最為堅固的緣故,以般若妙智喻為金剛之體,是提示此金剛般若經乃為無字真經,由於無形之故,任何物體都不能將其摧壤,就是大水、暴風、烈火,也無奈其何!

 

演說四句偈,六度已為初,縱橫無罣礙,般若自如如。

  為人演說四句偈,六度乃以布施度為首。成就縱橫自在無罣礙,而證悟般若如如之理!

  「演說四句偈」就是為人宣演解說金剛經裡面的四句偈。所謂如前述之: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是。「六度已為初」是示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等六度裡面的布施度乃排在於首之義。布施有財施與法施之二。為演說金剛經的四句偈,乃屬於法施,故說六度乃以布施度為初始的。「縱橫無罣礙。」由於能以法施為他人演說金剛經的四句偈,而能達到縱橫無罣礙的境界。罣礙為心有障礙的事物,沒有罣礙就是其心已不會一再的被妨害的事物所擾,自己的身心已和天地真理契合,也就是自己的身心即是宇宙天地的正道,故其身所往,其心所向,都沒有不是真理,已能縱橫自在,沒有障礙的事物,故云。「般若自如如。」般若為妙智慧,如如即為正智所契的理體。所謂法性的本體乃為不二平等,故云如,彼此之諸法皆如,故云如如。為人演說金剛般若經的四句偈的人,由於其法施的功德,而能自利利他,而能了達一切法體都是空而不可得的道理,因此,就能達到圓融無礙,般若如如的真理的!

 

應化非真分第三十二

「須菩提!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祇世界七寶,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發菩提心者,持於此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為人演說,其福勝彼。云何為人演說?不取於相,如如不動。何以故?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應化身非真法身之分,為第三十二分。

  「須菩提!假若有一種人,將充滿於無量阿僧祇(無數)世界裡面的七寶,持來作為布施他人之用。假如另有一類善男子、善女人,已發菩提心,受持此金剛般若經,乃至其中的四句偈等義,而能受持、讀誦,也為他人演說的話,其福德乃勝過於前類的人。怎樣為人演說而有此功德呢?因為這種人所亅的都已不取著於法相,乃為如如不動之故,為甚麼緣故呢?因為一切有為之法,有如作夢,有如幻化,有如水泡,有如物影,有如朝露,也如閃電那樣的剎那消滅。應該要作如是的智觀!」

  「應化非真分第三十二。」應他身乃為度化眾生而示現之身,是有生有滅之身,如同一切法那樣,都是屬於無常而非真實的法身。法身即如如不動,雖寂滅而能示現,是永恆自在,無罣礙礙!

  「須菩提!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祇世界七寶,持用布施。」用算不盡的七寶去賑濟那些貧困的人,這種布施所得的福德,當然是有算不盡之多,但是乃為有漏的人天福報而已。因為福報等於就是在人天當中享受福份之報,任你有怎樣的算不盡之多,終須會有盡。所謂福盡氣清,並沒有甚麼福報能享受不盡的。因為有漏的因果,畢竟是有為有遷移變易之法,故其遷轉受盡完了時,還得從頭再來!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發菩提心者,持於此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為人演說,其福勝彼。」發菩提心的人能夠受持讀誦金剛般若經,或經中的四句偈,即能直截了當的明了般若妙智,而能悟入無生之理,而得解脫。這種功德自然的優勝於有漏布施而得福德的人。何況更能為他人演說經中的妙義,也就是以不住相的法施去布施於人,使人也能因之而開悟,而能明心見性。此輾轉的功德,當然是勝過於任何有漏的布施的福德。總而言之,弘揚此經,等於就是紹繼佛種,等於就是普渡眾生,其功德乃為不可思議,故其功德乃勝過於前述之布施的人之福德。

  「云何為人演說?」佛陀自問到底誦持金剛般若經的人為甚麼會有這麼大的功德呢?是怎麼的為他人演說,而有此功德的呢?「不取於相。」佛陀自答說:為他人演說時。乃不取著於法相,也就是其所說的法都是契合於真理,唯顯真知,離開生滅的心行,都是實相無相之法。「如如不動」就是說明諸法體同,而正智所契的理體都為一如,故名為如,就一如當中,體備法體諸佛法,隨法辨如,如義非一,彼此皆如,心境皆真,故為如如。如是法身不動,也就是成就涅槃,即為是無為不動之義。「何以故?」為甚麼緣故為他人演說,不取於相,而如如不動呢?佛陀說偈解釋而說: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為就是造作,眾緣造作故名為。也就是說,有造作的緣故,為之有為。世上一切事物均為是因緣所生之法,故都名叫有為法。所謂能生的因緣,是造作所生的事物者,所生的事物,必定有如此因緣的造作,故名。有為法也是生滅轉變之法,是無常之法,是沒自性之法。因為因緣假合之體,即緣生緣滅,故有為法即為是空的。此四句偈就是描述世上的一切均為是如此,故應作如是的體觀,就能體達般若真空的妙理。為人演說也同樣的以此為始終的綱目!夢中之境,即不管是吉是凶,如醒來時,就甚麼也沒有。幻化即如魔術師之多變多化,都不實在。水泡乃剎那起滅,並不恆有,如水平靜時,那來的水泡。形影必有物,影不是物的本體,雖看得到,卻不得著。朝露一遇太陽,或風吹時,就會消化滅盡。電光如閃電之光,在一剎那間就遁形。夢、幻、泡、影、露、電之六,均為是有生滅之法,是無常遷易之法,包括應化來世間度化的應身佛,以及依正染淨,都同為是有為之法,是虛假不實之法。應作如是觀之觀就是般若妙智慧,以此智慧去觀想一切有為法,依正染淨等,有無量差別,就是屬於假觀,為俗諦。觀察一切有為法均為是生滅無常,如夢、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電,就是空觀,是屬於真諦。觀察一切法為即俗即真,非空非有,即為是中觀,即為是第一義諦。所謂一心三觀,也就是假觀、空觀、中觀等三觀都具足圓融是。如觀想為無非妙境(均為是妙境),即為一境三諦的了。佛陀舉喻,是欲使人容易明了其中的奧義的!

  綜觀金剛般若經的大要,應該就是叫人體得無我,乃至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等四相,也就是了然世界,與人無爭!所謂無我,就是無執著於我相。裡面所謂的布施,同然也是經中的要義之一。然而有好幾次的布施的較量,都是以誦持金剛般若經,傳授金剛般若經的奧義為主,是法施遠勝於財施,也是叫人應學菩薩精神,應利己利利人,使人都能究竟無我,都能離開生滅之法,而實現金剛般若度人度世的妙用!

  所謂無我,並不是自我的否定,是超越自我之義。由於超脫自我,乃至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等四相之故,即能解脫一切纏縛,乃至一切煩惱。無我可說就是學佛人的最高理想,因為真正體得無我的境界時,即能真正得到自由自在,在現世即能自受用,也就是達到這種境界時,就能享受真正平等的心境,也就因之而愍念一切眾生,度化一切眾生!

 

白:施七寶滿僧祇,福有求而即妄;持此經演四句,德雖勝而非真。宴坐水月道場,成就空華佛事;度幻化之含識,證寂滅之菩提。凡情聖解俱空,生死涅槃如夢。昔梁武帝請傅大士講經,大士揮案一聲,便乃下座。如斯洪範,千古分明,不吝弘慈,當機辯著。噫!大士揮尺講經,猶是曲垂方便,美則甚美,了則未了。若論最上頓宗,直是不通凡聖,以金剛王寶劍,盡情掃蕩無餘。一任渠明來暗來,四方八面來,普教他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去!

  自白說:在施七寶充滿於無量阿僧祇(無量數)的世界,其福德即屬於有得求的虛妄之法。受持金剛般若經而為人演說,乃至經中的四句偈,其福德雖然勝於布施七寶的人,但是其福德也非真實的。宴坐在於道場而說法,也如同水中之月那樣,成就佛事同為是有如空中的花朵,都為不實在。廣度如幻化的含識(有情、眾生),他們同證寂滅的菩提。凡情與聖解,均為是空,生死和涅槃都如大夢!(昔梁武帝等講話,移在卷第九)

  「白:施七寶滿僧祇,福有求而即妄。」將盈滿於算不盡的大千世界裡面那麼多的七寶,去布施給與窮困的人,其福德雖為算不盡之多,但是這種福德乃屬於有求之法,是人天有漏的果報,是有為有漏之故,當體即為是虛妄的。因為有為之法乃為遷移變化之法,也就是因緣生滅,未能保持恆久不變之法,為乍有乍無,乍得乍失之法之故,發菩提心學佛的人應將此法遣遺,不可以求此人天之法,免得一再的輪迴於生死之中。「持此經演四句,德雖勝而非真。」受持此金剛般若經,乃至將經中的四句偈去為他人演說,其功德雖然是勝過於布施七寶的人,然而這種法施,雖然有未能計量的功德,但是這種功德也不是真的,應該把它拂棄才是。因為發菩提心學佛的人,乃容易執著於無為法,既執於優越的無為法,那也是一種拌腳拌手之物,故應被遣遺!「宴坐水月道場,成就空華佛事。」宴坐為安靜的坐著。靜坐而入定,或者禮佛,或者誦持金剛般若經,而羅列種種的供具,即為是宴坐道場之義。此道場乍看起來,好似真實,然而以般若真空的妙理來說,是一種水中之月而已,因為一切都是幻化不實之故。所謂水中映月,雖似月而不是月,即任爾怎樣的坐道場作佛事,均為是暫時假有的現象,並不是真實之事。所作的佛事──講經說法,度化眾,也都同於空中的華朵那樣。空中那來的花朵?是眼睛有毛病所致的幻象,並不是有實在之物!

  「度幻化的含識,證寂滅之菩提。」含識就是含有心識,是有情,是所謂心依色中是。寂滅為涅槃,由於其體寂靜,而離一切相,即滅三毒及諸戲論,故名。菩提譯為道,新譯為覺。斷煩惱障而證涅槃的一切智,就是三乘的菩提。斷所知障而知諸法的一切種智,就是佛陀的菩提。佛陀的菩提通於此二種,故云大菩提。所謂菩提名諸佛道是。這裡說為他人演說妙法而度化眾生(含識),然而都是幻化不實,怎麼度之呢?而所證的菩提既為是寂滅,即寂滅理中,並沒有取證,所以說,均為是非真實之義。「凡情聖解俱空,生死涅槃如夢。」凡情為凡夫的心情,凡夫的心情為愚痴昏迷,是諸多煩惱,為未能安樂的眾生。聖者即為已解脫的人。所謂聖,就是正,是發無漏的智慧而證正理的人。生死為眾生的惑業所招而造業而受的苦報身。由於有生必有死,死後又會生,所謂生死、死生,生復死,生生死死,如旋火輪是。涅槃譯為滅,如火滅灰燼那樣,將無明煩惱消滅迨盡,也就是有為的大患永滅,而得解脫,而得自在安樂之義。科家說:不管是凡夫,或者是得道的聖者,均為是空的,生死和涅槃都是如夢中之事,一切的一切,都不可以去執取。如能放棄一切,則能解脫一切,而徹見真空妙理。

 

銷釋金剛科儀會要註解(講話)卷第八完。

 

(第八卷至此已告一段落,經文方面則在「施七寶滿僧祇」等偈文之前,則已全部釋完。也就是緊接在「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的後面,就將「佛說此經已,乃至信受奉行!」全部經文都闡釋完了。為應讀誦現行的『金剛科儀寶卷』的便利,依『金剛科儀寶卷』的次序,而加以註解耳)。